将军怀里藏毒医(52)
“也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像。”陆清河摇头,“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笃定。他不像是在吓唬我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赵同还有后手?”
“一定有。”陆清河将匕首别回腰间,“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回到长安后,两人将岭南之行的成果向皇帝做了汇报。皇帝对赵同的死表示满意,但对赵同死前的话也心存疑虑,下旨让周帆继续追查赵同的余党。
回到将军府的那天晚上,陆清河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东厢房里发呆。
他在想一件事——赵同临死前说的“真正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还在想?”周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点汤,暖暖身子。岭南湿气重,别落下病根。”
陆清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红枣枸杞鸡汤,熬得浓浓的,香甜可口。
“将军亲手熬的?”他问。
“让厨房熬的。”周帆在他身边坐下,“但我盯着火候的。”
陆清河笑了:“将军盯火候,那汤还能喝吗?”
“你这不是喝得好好的?”周帆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良心。”
陆清河揉了揉额头,笑着把汤喝完了。
“周帆,”陆清河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还用问?”
“我想听你说。”
周帆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因为你是陆清河。”他说,“因为你聪明、勇敢、善良,因为你为了复仇可以忍辱负重十年,因为你明明可以用毒杀人却选择救人,因为你——”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陆清河的手。
“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陆清河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周帆,”他说,“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不是陆正源的亲生儿子。”
周帆的手僵住了。
陆清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是陆正源收养的孤儿。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身上只有一块玉佩和一封信。信上说,我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
“我是前朝废太子李承恩的遗孤。”
周帆的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清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周帆。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工精美,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龙,背面刻着两个字——“承恩”。
“这块玉佩,是前朝内廷之物,只有皇子才有资格佩戴。”陆清河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玉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父亲——陆正源——他知道我的身世。他收养我,教我医术,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帆的声音沙哑。
“在幽冥谷的时候,谷主告诉我的。”陆清河说,“幽冥谷的上一任谷主,是我亲生父亲的贴身侍卫。宫廷政变那天,他拼死将我救出,托付给了陆正源。然后他创立了幽冥谷,一方面是为了掩护我,另一方面是为了培养力量,等待我长大成人。”
周帆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手指在“承恩”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所以你……”他的声音很轻,“你是前朝皇室后裔?”
“是。”陆清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身世,“按照前朝旧臣的说法,我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现在的皇帝,是篡位者的后代。”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周帆抬起头,看着陆清河。陆清河也看着他,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你怕吗?”陆清河问。
“怕什么?”
“怕我的身份。”陆清河说,“前朝余孽,乱党之后。如果被人知道,你就是窝藏钦犯。”
周帆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陆清河面前,然后蹲下来,与他平视。
“清河,”他说,“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清河摇头。
“他不是病死的。”周帆的声音低沉,“他是被赵同害死的。但赵同害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周震,而是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
周帆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陆清河。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书。我一直带在身上,但从来没有打开过。因为我怕……怕知道真相之后,我会崩溃。”
陆清河接过信,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的火漆上印着周家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