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60)
周帆也在忍耐。他失去了兵权,失去了自由,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将军,”陆清河开口,“陛下有没有说,让你留在京城多久?”
周帆摇头:“没有。只说‘待北疆平定后再议’。北疆的仗打了十几年,哪有那么容易平定。”
“所以陛下是想把将军一直留在京城?”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孙正轻咳一声:“清河,有些话不该问就别问。”
“没关系。”周帆站起身,走到陆清河面前,“不管陛下想做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应对。你不用操心这些。”
陆清河看着他,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安更重了。
皇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能容忍陆清河这个前朝皇子活着,能容忍周帆这个功高震主的将军留在京城,说明他心中有一个更大的棋盘。
而周帆和他,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接下来的日子,周帆每天天不亮就入宫议事,直到深夜才能回府。陆清河有时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一面,只能在深夜里听到他疲惫的脚步声。
他心疼周帆,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陆清河开始在京城里义诊。他在城东开了一个小小的医馆,取名“安心堂”——这是他和周帆一起取的名字。
医馆不大,只有三间房,但陆清河将里面布置得井井有条。药柜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墙上挂着一幅他自己手书的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来看病的大多是附近的百姓,陆清河来者不拒,收费也极低。遇到实在穷的,不但不收钱,还倒贴药材。很快,“安心堂的陆大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大夫,就是前朝皇室的遗孤。
这天傍晚,陆清河正准备关门,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医馆。
女子十八九岁,容貌秀丽,气质端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时咳嗽几声,显然身体不适。
“大夫,”侍女上前行礼,“我家小姐身子不适,想请您看看。”
“请坐。”陆清河指了指椅子,示意女子坐下。
女子坐下后,伸出手腕。陆清河将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眉头微皱。
“小姐的脉象虚弱,气血不足,加上肺经有热,所以才会咳嗽不止。”他松开手,“这不是大病,但拖久了也会伤身。我开几副药,调理半个月就好了。”
“多谢大夫。”女子的声音轻柔,目光在陆清河脸上停留了片刻,“大夫看起来年纪不大,医术却很高明。”
“过奖。”陆清河低头开方子,“家传的医术,不值一提。”
女子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忽然说:“这方子上的字,写得真好。”
陆清河抬头看她,对上了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小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问。
“没有了。”女子站起身,行礼,“多谢大夫。改日再来复诊。”
她带着侍女离开了医馆。陆清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他知道了那个女子是谁。
“八公主?”陆清河看着前来报信的孙正,愣住了。
“对。”孙正的表情复杂,“昨天来你医馆看病的,就是陛下的第八女,永安公主。”
陆清河的心沉了下去。
“她来做什么?”他问。
“看病。”孙正说,“但恐怕不只是看病。陛下可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虽然他说过不再追究,但他不会完全放心。让公主来接触你,也许是为了试探。”
陆清河沉默了很久。
“周帆知道吗?”他问。
孙正摇头:“将军今天在宫里,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我认为,应该告诉他。”
“不用了。”陆清河站起身,“将军已经够烦了,不要再给他添麻烦。公主只是来看病,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有,我也会小心应对。”
孙正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但陆清河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三天后,永安公主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带那么多侍女,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她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一些,咳嗽也少了,但她的目的显然不只是复诊。
“陆大夫,”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给她把脉的陆清河,“你是哪里人?”
“蜀中。”陆清河面不改色。
“蜀中?好地方。”公主笑了笑,“听说蜀中的药材最好,难怪陆大夫医术这么高明。”
“公主过奖。”
“你知道我是公主?”公主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