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81)
“那现在呢?”赵元朗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
尖锐的哨声在密道中回荡。
片刻之后,密道两端都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从前后两个方向涌来。
禁军。
至少上百人,将密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人,身穿银色铠甲,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正是禁军副统领——李崇安。
“周将军。”李崇安笑着抱拳,“久仰。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周帆的剑没有放下。
“李崇安,你私自带兵出京,可知是死罪?”
“死罪?”李崇安笑了,“周将军,你私自调兵一千,围堵禁军,也是死罪。咱们半斤八两。”
他看向陆清河,目光在他手中的玉匣上停了一瞬。
“小殿下,把医典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和周将军安全离开。”
“你要医典做什么?”陆清河问。
“做什么?”李崇安的笑容更深了,“当然是为陛下分忧。陛下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我替他取回去,是大功一件。”
“撒谎。”周帆冷冷地说,“你要医典,是为了控制皇帝。你想篡位。”
李崇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
“周将军真是聪明人。”他说,“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他挥了挥手。
禁军拉弓搭箭,箭尖对准了周帆和陆清河。
沈怀远和谷中弟子也举起了武器,但他们只有七八个人,在百名禁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小师弟,”沈怀远低声说,“等会儿打起来,你们从右边那个小岔道跑。那条路通到谷外,只有谷里的人知道。”
“三师兄——”
“别说了。”沈怀远握紧了药锄,“我跟元朗的账,也该算算了。”
他猛地冲向赵元朗。
同一瞬间,周帆拉着陆清河往右边岔道跑去。
箭矢破空声响起。
周帆挥剑格挡,击落了几支箭,但手臂上还是被擦伤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袖子。
陆清河回头看去,沈怀远已经和赵元朗缠斗在一起,谷中弟子拼死挡住了禁军的追击。
“三师兄!”他大喊。
“走!”
沈怀远的声音从混乱中传来,带着决绝。
周帆拽着陆清河冲进了右边的岔道。身后,喊杀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噩梦。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陆清河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周帆二话不说,将他背起来,继续跑。
“周帆,你放我下来——”
“闭嘴。”周帆喘着气,“抱紧了。”
陆清河趴在他背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亮。
是月光。
他们跑出了密道。
出口在一个悬崖的半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满天星斗。一条几乎垂直的藤蔓从崖顶垂下来,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周帆放下陆清河,抬头看了看崖顶。
“能爬上去吗?”
陆清河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两人抓住藤蔓,开始往上爬。
陆清河的膝盖受了伤,每蹬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周帆在他下面,一只手抓着藤蔓,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脚,帮他借力。
“别往下看。”周帆说。
“我没看。”
“手抓紧。”
“抓着了。”
“清河。”
“嗯?”
“等我们爬上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好事。”周帆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你先爬。”
陆清河咬着牙,继续往上。
终于,他们爬上了崖顶。
崖顶是一片草地,月光洒下来,照得四周一片银白。远处,山谷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清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帆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周帆,”陆清河哑声说,“三师兄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周帆说,但声音里没有底气。
两人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马蹄声。
周帆猛地坐起来,手按剑柄。
但来的不是禁军。
是沈约。
他浑身是血,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暗翎的残兵。
“将军!”沈约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禁军退了!李崇安带着人撤了!”
“撤了?”周帆皱眉,“为什么?”
沈约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但眼中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长安出事了。”
“什么事?”
“永安公主……”沈约的声音有些发抖,“永安公主在宫中遇刺。刺客留下一封信,说——”
他顿了顿。
“说公主不是皇帝的女儿。她是前朝永安公主和陆明远的女儿。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