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01)
古苍松站在高台上,浑浊的老眼望着甬道的出口。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握着长老令牌的手指微微发白。黄药师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嗑瓜子,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不是要对谁出手,是紧张的时候手里总得捏点什么东西,以前是瓜子,今天是银针。
天剑宗掌门负手而立,面容儒雅,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身后站着陆无情,白衣如雪,腰悬斩尘剑,金丹境中期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后期。他的目光落在甬道出口,倒映着紫色的光芒。血煞宗掌门翘着二郎腿,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身后站着血无涯和血玲珑,血无涯面无表情,血玲珑的目光也落在甬道出口,血瞳中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两道人影从甬道中走出。
姬长空走在前面,素衣如雪,长发以布带束起,手腕上缠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布带。铁剑在腰间,青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金丹境后期的修为如山如岳。林无涯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灰色衣袍,腰悬铁剑,剑柄上缠着一条崭新的布带。他的面容冷峻,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古苍松的手不抖了。黄药师把银针收进了袖中。冰雪宫的弟子们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苏小小把怀里的紫色石头往天上一抛,高兴得又蹦又跳。沈清月的眼眶红了,赵铁衣握紧了拳头,张问天从石头上站起来,手里捧着竹简,嘴角那抹苦涩的微笑终于变成了一种释然的、温暖的、让人想哭的笑。
天剑宗掌门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然后重新扩散开来。陆无情看着姬长空和林无涯并肩走出来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轻轻地、只有自己能听到地说了一句:“你终于等到他了。”
血煞宗掌门放下了托腮的手,坐直了身体,血瞳中流转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血无涯的脸更白了,血玲珑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双妖异的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是杀意、不是好奇、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天元大比结束了。前十名的弟子将各归各位,回自己的宗门继续修炼,继续成长,等待数年后的下一次大比。但有些东西结束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苍梧山深处的封印,域外天魔的威胁,林家的血海深仇,曼陀罗的残余势力,血煞宗暗中的谋划,还有那传说中的上界,这些事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姬长空肩上。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第二天的清晨,苍梧之巅下了一场小雪。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落在灰白色的石殿上、落在青翠的松林间、落在姬长空和林无涯并肩而立的肩膀上。两个人并肩站在苍梧之巅的边缘,望着脚下的云海。姬长空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无涯。”
“嗯。”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院子里种一棵树。”
姬长空说着,转头看向林无涯。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飞雪和苍茫云海。
林无涯看着他嘴角那个温暖的笑容,看着他眼睛里那些小小的、亮亮的光点,忽然觉得这片雪、这片云海、这整座苍梧之巅,都不如眼前这个人好看。他的耳根又红了,但他这次没有别过脸去。他就那么红着耳根,看着姬长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棵树,我来种。”
姬长空笑了。笑声在苍梧之巅回荡,传得很远很远,传到了苍梧山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冰雪宫、天剑宗、血煞宗,传到了青木城、林家村、落日镇,传到了每一个曾经被欺负、被看不起、被当成废物的人耳中。
那笑声告诉他们,坚持下去,别放弃,因为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人,他会对你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院子里种一棵树。”
而你也会对他说——“那棵树,我来种。”
第34章 危机
天命秘境关闭后的第三天,冰雪宫收到了一封来自青木城的加急密函。密函是木云笙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显然写得很急。内容只有寥寥数行——“曼陀罗总舵已得知姬长空在天元大比中的表现,震怒。三日后,曼陀罗将联合血煞宗对冰雪宫进行全面封锁。青木城已遭袭,外围十三座村落灵田被毁过半,村民死伤惨重。速回。”
姬长空把这封密函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曼陀罗总舵,这个横跨三国的地下势力,在苍梧山脉经营了数十年,被他在半年内连根拔起,分舵被毁、人手被抓、利益链断裂。他们终于坐不住了。血煞宗在天元大比上丢了脸——血无涯两战两败,血玲珑败给姬长空,血煞宗在天元大陆年轻一代中的威信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