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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25)

作者:喜欢福佑的马小 阅读记录

“姬长空,你说过要陪我去林家村的。”张问天的声音很轻很轻,“可不许食言。”

姬长空把竹简小心地收进袖中,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食言。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

林无涯从封印阵法的边缘走回来,至尊骨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但还在他胸口亮着,像一颗小小的、永不熄灭的星星。他走到姬长空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暖,暖到姬长空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冷都被捂热了。

陆无情从封印阵法的边缘走回来,斩尘剑在手中银白色的剑芒重新亮起,比从前更亮。他的修为从金丹境后期突破到了金丹境巅峰,距离元婴境只差一步。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剑心更加纯粹,剑意更加锋利。他走到姬长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壶酒,还有三只碗。

“从桃花树下挖出来的。本来想等你们来天剑宗喝,等不及了。”他将酒倒进三只碗里,一碗给姬长空,一碗给林无涯,一碗给自己。姬长空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林无涯也端起来一口闷了。

风停了,雪也停了,冰封荒原迎来了万年不遇的晴天。五个人坐在冰碑下,喝着酒,晒着太阳,陆无情一个人喝了大半壶,喝得脸都红了,斩尘剑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什么“师父,弟子做到了”。血玲珑靠在冰碑上血瞳中的妖异光芒在阳光下变得很淡,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张问天枕着竹简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那抹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姬长空和林无涯并肩坐在冰碑下,肩膀挨着肩膀,头靠着头。林无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姬长空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旧布带,布带已经很旧了,边缘起毛了,那些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他没有换新的,这条布带他会一直系着,系到它烂掉,系到它变成一根线,系到它消失在时间里。

“师兄。”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林家村?”

“等张师兄好了就去。”

“然后呢?”

“然后去天剑宗,把陆无情埋在桃花树下的酒挖出来喝完。”

“再然后?”

“再然后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院子里种一棵树。”

“那棵树,谁来种?”

姬长空转过头看着林无涯,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笑了,笑容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你来种。”

苍梧山北麓的春天正式来了。冰雪宫石殿屋檐下的冰凌全化了,水滴顺着瓦楞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把青石地面砸出一个浅浅的水洼。苏小小蹲在水洼边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灵狐蹲在她旁边也看着水洼里面的倒影,是一人一狐。苏小小笑了,灵狐也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知道在开心什么。也许是因为春天来了,也许是因为太阳出来了,也许是因为姬师兄他们要回来了。

山道上出现了一行身影,深青、灰色、银白、血红、素白,五个人,五种颜色。苏小小从水洼边站起来,怀里的灵狐跳下去,撒着欢朝山道跑去,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苏小小也跑起来跑得也很快,快到眼泪都飞出去了。她扑进姬长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灵狐扑进林无涯怀里,被他一把接住,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把他那件灰色衣袍蹭得全是白毛。

张问天站在山道上,看着冰雪宫灰白色的石殿,眼眶有点红。他想起了六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样子,那时候他十六岁,瘦得像一把枯柴,怀里揣着一卷竹简和一把刀。那把刀是用来杀人的,他用了六年也没有用上。现在那把刀还藏在他袖中,刀刃已经生锈了。

他以后也不会用上了,因为林沧溟已经替他报了仇,姬长空替他报了仇,那些死去的人在天上看着他。他不能再活在仇恨里,他要活下去活得好好的,替那些死去的人活。

陆无情和血玲珑没有进冰雪宫,他们在山门外停住了。陆无情抱拳,白衣如雪,腰悬斩尘剑,剑身上的银白色剑芒在阳光下闪烁着,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他说“桃花树下的酒还没喝完,等你们来”。

血玲珑也抱拳,血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血瞳中的妖异光芒在阳光下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素白的孝服在春风中飘飘,像一朵盛开在苍梧山北麓的白莲花。

姬长空站在冰雪宫的山门前,左手边是林无涯,右手边是张问天,身后是苏小小、沈清月、赵铁衣、黄药师、古苍松,还有冰雪宫几百号弟子。

苍梧山北麓的风吹过山门,带着雪和松脂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那是春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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