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走在最前面，右手上还缠着绷带，那是被林无涯折断后还没完全恢复的。他的表情扭曲成一种病态的兴奋，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沈墨走在中间，面容平静，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中没有拿武器，但姬长空注意到他的袖口微微鼓起，藏着什么东西。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散发的灵压沉重如山。凝气八层巅峰的灵力波动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用天眼，姬长空也能认出来——陈三才。

他没有带其他人。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凝气五层的废物，三个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姬长空。”陈三才的声音低沉浑厚，像一面沉闷的鼓，“你很有胆量。伤了人还敢来参加试炼，是觉得有那个玉佩做依仗，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知道玉佩的事。刘川果然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姬长空没有回答。他站在暮色中，身形单薄，衣袍上还沾着白天给人治病留下的血渍。他的头发没有被刻意遮住，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根本顾不上那些。

散落的发丝被晚风吹起，露出那张让天地失色的脸。那一刻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连陈三才都愣了一瞬。沈墨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很久。

第6章 试炼2

“可惜了。”沈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姬长空汗毛倒竖的玩味，“长成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陈三才回过神，咳嗽一声，脸色重新变得阴沉：“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只打断你的手脚，让你滚出冰雪宫。”

如果换作三天前的姬长空，这段话也许真能让他生出几分惧意。但现在，他的治疗点余额是6700，修为是凝气五层后期，天眼洞察下陈三才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他的治疗术经验已经到了900。他距离那个质变的临界点，只差100点生命精华。

而眼前的这三个人，每一个都能提供比妖兽多得多的生命精华。

“陈师兄。”姬长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陈三才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暮色中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沈墨也跟着笑了，但他的笑和陈三才不同，他的笑很轻很淡，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偿命？”陈三才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在这幽冥涧里，杀了你，谁会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一个废物的命，能值几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姬长空动了。

凝气五层后期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凝气五层的人，几乎是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就欺身到了刘川面前。

刘川是最弱的一环，凝气六层但右手带伤，战斗力打了折扣。姬长空一掌拍在他胸口，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从动到结束，不到一个呼吸。

刘川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瞳孔就涣散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枯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叮。击杀刘川（凝气六层），获得生命精华：120点。检测到此人为对宿主有明确杀意的目标，判定正当防卫，无因果业力。”

一刀，一百二十点。相当于杀了二十四头一级妖兽。姬长空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生命精华，滚烫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他的治疗术经验条瞬间跳了一大截，从900直接蹦到了920。

陈三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墨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不仅预料不到，而且完全想不通——一个凝气五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那爆发出来的瞬间战力，根本不是凝气五层能达到的。

“找死！”

陈三才暴怒出手。凝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一拳轰向姬长空的面门，拳风裹挟着寒冰之力，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凝气五层的修士非死即伤。

姬长空没有硬接。在天眼的洞察下，陈三才的拳路清晰得像是放慢了动作。

他侧身擦着拳风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陈三才的肋下。陈三才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千钧一发之际横臂格挡，剑刃划过他的前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就是这道血痕，让陈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前臂上那道伤口。伤口很浅，但在伤口周围，灵力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不是中毒，不是诅咒，而是姬长空的灵力本身就带着一种侵蚀性——那是治疗能量的反向运用，他在给林无涯治伤的过程中无意间领悟的技巧，将治疗变为侵蚀，将修补变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