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走后的天煞宗陷入了内乱。殷天仇在得知儿子被青木大帝残魂吓破胆后震怒，将殷无极软禁在了天煞宗后山的洞府中。天煞宗的几个长老趁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趁机夺权。殷天仇忙着清理门户，一时半会顾不上青云宗。

青云宗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机会。姜太虚从坊市买来一批新的灵药种子，姬长空在后山的灵田里重新种上了灵药。这一次他种的不再是一品灵药，而是三品灵药“凝元草”，能炼制提升地仙到天仙突破成功率的凝元丹的灵药。

他用了七天催熟第一批，炼成丹后让林无涯服下，修为从金仙后期突破到了金仙巅峰。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凝元丹药力不够了，他需要更高品阶的丹药，需要更珍稀的灵药，需要更多的仙力，需要更广的人脉。

灵药阁的苏芸娘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不是来要账的，是来谈合作的。她的修为从她上次来时的天仙后期突破到了天仙巅峰，看来灵药阁的生意最近不错。

她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一袭青色长裙在风中飘飘，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姬长空，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南域炼丹师大会，诚邀姬长空道友莅临”。

南域炼丹师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由灵药阁主办，南域各大宗门协办。大会的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灵药阁的全力扶持。姬长空需要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他贪图那些奖励，是他需要灵药阁的人脉，需要灵药阁的资源，需要灵药阁帮他打听返回下界的方法。

他接过请柬，翻了翻，里面写着大会的时间和地点，南域中心的天柱山，三个月后。他合上请柬，点头应了。苏芸娘转身走了，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是没有变，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算计，是期待。

三个月的时间，姬长空把自己关在青云宗后山的灵田边。白天种灵药，晚上炼丹，清晨练剑，深夜修炼。他的修为从地仙中期突破到了地仙后期，又从地仙后期突破到了地仙巅峰，距离天仙只差一步。炼丹术从一品提升到了三品，能炼制的丹药从回灵丹到养魂丹再到凝元丹。

铁剑在太虚真经的淬炼下，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剑刃上流转着青色的光芒。每到深夜，他会一个人坐在山巅，望着北方的天空。那个方向是下界的方向，冰雪宫的方向，精舍的方向，那棵树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林无涯从身后走来，在他身边坐下，和他并肩望着北方的天空。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条旧布带，那条从他手腕上解下来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直放在袖中的旧布带。他执起姬长空的手，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手腕上，缠得很紧很紧，紧到布带的边缘勒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红痕。他在布带的末端打了一个结，结是死结，解不开了。

“这条布带，不会再丢了。”林无涯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也不会再丢了。”

姬长空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旧布带，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他没有说“好”，没有说“我也是”，没有说任何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无涯的手，两只手在月光下十指相扣。北方的天空中有流星划过，一颗、两颗、三颗，都同时陨落，像在为他们照亮归途的路。

姜太虚从山道上走来，苍老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没有拄竹杖，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竹简，竹简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走到姬长空面前，把竹简递给他。竹简上记载的不是功法，不是武技，不是丹方。是姜太虚花了三万年时间收集的、关于仙界与下界通道的所有资料——古籍、传说、秘闻、野史，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敢确定真伪的流言蜚语。他把这些全都整理出来，因为他知道姬长空需要它。

姜太虚看着姬长空手腕上那条旧布带，看着他手指间那只有力温暖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他转身走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竹杖在地上一点一点，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第53章 炼丹师大会

三个月的准备期转瞬即逝。临行前夜，姬长空没有睡觉，一个人坐在山巅，铁剑横在膝上，望着北方的天空。仙界没有日出，但那一夜天边似乎亮了一些。也许不是天亮了，是他的心里亮了。林无涯从山道上走来，灰色衣袍，腰悬铁剑，手腕上缠着那条旧布带。他在姬长空身边坐下，和他并肩望着北方的天空。风吹过光秃秃的山脉，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