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54)
有些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有些人找到了却错过了,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这两个少年,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彼此,没有错过,也没有放弃。他笑了。
陆无情站在精舍院子的角落里,斩尘剑抱在怀里,剑身上的银白色剑芒在花雨中若隐若现。他看着屋顶被掀飞的精舍,看着那棵疯狂生长的树,看着花瓣雨中那两个盘腿而坐、掌心相贴的身影,说了两个字。
血玲珑站在他旁边,月白色长裙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但她没有撑伞。她的血瞳中倒映着那两个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她也说了两个字。
苏小小蹲在药庐门口,怀里抱着灵狐,看着精舍方向那片漫天花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黄药师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银针在雨幕中闪着冷冽的光,但他的手在抖。他的嘴角也在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冰雪宫都听到了。
张问天拄着拐杖站在林家村废墟的木屋门口,望着苍梧山方向那片冲天的青金光芒。竹简捧在手中,翻到灵修秘术记载的那一页,那几行字在发光,很亮很亮,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他说,终于醒了。
天亮了。雨停了。太阳从苍梧山脊线后探出头来,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片苍梧山北麓。姬长空和林无涯还坐在精舍的废墟上,掌心贴着掌心,闭着眼睛,呼吸同步。青色的生命之力和金色的至尊之力还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天仙巅峰的修为已经稳固,距离金仙只差一步。
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在至尊之力的推动下暴涨,在大罗金仙初期的地方堪堪停住。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姬长空看着林无涯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冰冷,不再空洞,里面有了光。林无涯看着姬长空那双青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疲惫,不再迷茫,里面也有了光。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林无涯先笑了,他的笑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姬长空也笑了,他的笑也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蒲公英。
苍梧山北麓的春天在这一天真正来临了。冰雪宫石殿屋檐下的冰凌全化了,山道两旁的野花全开了,精舍院子里那棵树上的花瓣全落了,落了一地,厚厚的,像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地上有两行脚印,并排的,从精舍门口一直延伸到树下。
脚印的主人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新芽。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树也会重新长叶,重新开花,重新结果。
姬长空伸出手,从树上摘下一片新叶放在林无涯掌心。林无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嫩绿的叶子,把它小心地收进了袖中。他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了那条旧布带。
他把旧布带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到姬长空的手腕上,缠得很紧很紧,紧到布带的边缘勒进皮肤里留下了浅浅的红痕。他在布带的末端打了一个结,结是死结,解不开了。
姬长空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由两条旧布带系成的旧布带,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他也从袖中取出了那条新布带,那条他亲手裁、亲手缝、一直没舍得用的新布带,一圈一圈地缠到林无涯的手腕上,也在末端打了一个结。结也是死结。
林无涯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新布带,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姬长空,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姬长空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是高兴的眼泪。
林无涯伸出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说别哭了,丑。姬长空说没哭,是风迷了眼。林无涯说没有风。姬长空说那就是沙子迷了眼。林无涯说也没有沙子。姬长空说那就是你太好看,我看花了眼。林无涯沉默了。他的耳根红了。
苍梧山北麓的风吹过冰雪宫灰白色的石殿,吹过药庐那棵老槐树,吹过精舍院子里那棵开满新芽的树。风吹过两个人的衣袍和发丝,两条旧布带缠在一起,一条新布带系在手腕上,在风中轻轻飘动,像在为他们欢呼,为他们祝福。
第59章 裂缝裂开了
林无涯醒来的第三天,苍梧山深处的封印裂开了一道口子。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已经足够了。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顺着山体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空气都变得腐臭。
消息是赵铁衣带回来的。他带着巡山弟子在苍梧山深处巡逻,亲眼看到封印阵法上那道新裂开的缝隙,也看到了从缝隙中钻出来的东西——一头浑身漆黑的巨狼,体型如牛,双目赤红,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