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67)
林无涯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虚空刃在手中发出清亮的剑鸣。诸神战甲的甲片在他的灵力灌注下亮得刺眼,至尊骨的金光从战甲下面透出来。他看着那头准圣级别的虚无爪牙。诸神之盾在他身前旋转,诸神王冠的金色竖痕在眉心发光。他踏前一步,回头看了姬长空一眼。
林无涯说,他挡住它,让姬长空去封缺口。
姬长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还没有干涸的血痕。他没有说“小心”,没有说“等我回来”。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冲向缺口。
林无涯站在那头准圣级别的虚无爪牙面前。他一个人面对着一头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怪物,但他不怕。他见过更可怕的敌人,在冰雪宫外门的雪地里,在苍梧山深处的封印阵法前,在归墟之门外的深海中。那些敌人他都挡住了,这个也一样,因为他身后有姬长空。
铁剑在姬长空手中发出一声震天的剑鸣,青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亮起,青色的生命之力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斩向那道缺口。黑色的雾气在光剑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火烧到的虫子,扭曲、挣扎、消散。缺口在光剑的冲击下颤抖,裂缝在蔓延,边缘的符文一明一暗。他在用自己对生命本源的理解,在对虚无的理解,对守护的理解来填补这道缺口。
他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林无涯的虚空刃斩断了那头准圣级别虚无爪牙的毒刺,诸神之盾挡下了它致命的一击,至尊骨的金光在他胸口亮得刺目。他的衣袍被血浸透,战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嘴角挂着鲜血,但他还站在那里。他不倒下,因为他还站着。
姬长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铁剑上。精血是他的生命精华,是他的修为根本,是他修炼至今的所有积累。铁剑上的青色剑光在这一刻变成了金色,那是生命之力燃烧到极致的光芒,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承诺的重量。
金青交织的光剑斩向缺口,黑色雾气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彻底崩溃。缺口在两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轰然倒塌,符文重新亮起,裂缝开始愈合。那些还没有来得及从缺口中涌出的虚无爪牙被封印在阵法内。
准圣级别的虚无爪牙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它的身体在林无涯虚空刃的剑芒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林无涯跪在了地上,虚空刃插在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诸神战甲碎裂了大半,甲片散落一地。至尊骨的金光在胸口黯淡、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的衣袍被血浸透了,脸上有好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姬长空从缺口处飞回来,落在他身边,跪下来双手按在他胸口。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涌出,金青交织的光芒照亮了林无涯苍白的脸。那些断裂的经脉、碎裂的骨骼、快要消散的神魂在金青交织的光芒修复下重新凝聚。
姬长空的修为从大罗金仙初期跌落到太乙金仙巅峰,又从太乙金仙巅峰跌落到太乙金仙后期。他的头发白了几根不多,但他的生命力消耗了太多。他不在乎,因为林无涯还活着。
林无涯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跪在苍梧山腹地的废墟上,周围满是被斩杀的虚无爪牙的尸体,黑色的雾气还在空气中弥漫。但他们活着,还活着,这就够了。林无涯伸出手,将手腕上那条新布带解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回姬长空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发抖,缠得很慢,但每一圈都缠得很紧。新布带和旧布带并排系在一起,一条很新,一条很旧,一条是现在,一条是过去。
林无涯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两条都在了。不许再掉了。”
姬长空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两条并排的布带,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他的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很疼,但他还是在笑。
苍梧山深处的封印在缺口重新封闭后稳定了下来。诸神血脉的力量让阵法重新运转,那些从缺口中逃出的虚无爪牙已经被斩杀殆尽。冰雪宫守住了。
冰雪宫的弟子们在打扫战场,一具一具地将同门的遗体从废墟中抬出来。天剑宗的弟子在帮忙,血煞宗的弟子也在帮忙。张问天拄着拐杖站在废墟上,竹简翻开,笔在手中。他在记录死者的名字,每一个都写得很慢、很认真、一笔一划。
姜太虚站在山门前,看着苍梧山深处那道冲天的金光渐渐消散。他活了三万多年,从诸神时代活到现在,见过无数生死,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会疼了。但当他看到姬长空和林无涯从废墟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空了几千年的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故人归来,是新人还在,是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