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92)
青色的剑气如同一轮太阳在比武台上炸开,刺目的青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剑气所过之处,比武台上的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防御阵法的符文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碎裂。
血玲珑被剑气轰飞出去,血红色的长裙被剑气撕裂,露出里面的血色内甲。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血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那双妖异的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以外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欣赏。
她输了。虽然她没有像血无涯那样跪在地上,但她输了。因为姬长空的那一剑,已经超出了她能应对的范畴。
“我认输。”血玲珑的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任何不甘,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平静。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看着姬长空,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走下比武台。
姬长空站在比武台中央,铁剑在手中,剑尖指向地面,身上没有一滴血,一道伤痕。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转身走下比武台,走到张问天面前。
“还有一场。”姬长空说。
张问天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火焰已经变成了海洋,深沉的、广阔的、包容一切的海洋。他把竹简收入袖中,伸出手,在姬长空肩上轻轻拍了拍,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肩上。
“还有一场。”张问天说,“赢了,你就是天元第一。”
姬长空笑了笑,转过身,看着比武台上。
陆无情站在那里。
白衣如雪,腰悬斩尘剑,金丹境中期的修为如山如岳。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姬长空身上,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是挑衅,不是战意,是重逢的喜悦,是“你果然走到了这里”的欣慰。
他在天剑宗的比武台上连胜五场,每一场都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他在血煞宗的比武台上看着血无涯和血玲珑相继败在姬长空剑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在等姬长空,一直在等。
最后一场,天元大比的决赛,将在姬长空和陆无情之间展开。两个人站在比武台上,相距十丈。白衣对素衣,铁剑对斩尘,金丹境初期对金丹境中期。
陆无情看着姬长空,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温暖的、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姬长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变强了。”
“你也是。”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姬长空笑了,将铁剑横在身前,青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
“我也不会。”
比武台上的防御阵法再次亮起,青光如穹顶般笼罩了整座擂台。这一战,将决定天元大比最后的冠军,将决定谁才是天元大陆年轻一代最强的那个人。
而在苍梧山深处,在远古森林中那棵万年古树下,林无涯睁开了眼睛。他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古树的树根上,胸口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在发光。那是重塑的至尊骨,比原来的更强、更纯粹、更完美。丹田中的金丹缓缓旋转,金丹境中期的灵力在体内奔涌。他抬起头,望着苍梧之巅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师兄,等我。”
第31章 平手
姬长空和陆无情的决赛被安排在第二天。不是因为他俩谁受了伤需要休息,是因为苍梧之巅的防御阵法在血玲珑认输的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崩了一块——不是姬长空那一剑劈的,是阵法自己老化的,毕竟这玩意儿上次大修还是三百年前。负责维护阵法的执事长老蹲在碎石堆前,捏着一块阵基残片,脸上的表情像是死了亲爹:“三百年没换过,早就该坏了,偏偏这时候坏,偏偏这时候坏……”他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句话,念叨得周围的人都想把他连同阵基残片一起扔下苍梧之巅。
于是决赛延后一天。消息传开后,各宗弟子反应不一。天剑宗的弟子们长舒一口气——他们的大师兄陆无情昨天连胜五场,虽然赢得漂亮,但灵力消耗不小,多一天休息时间总归是好的。
血煞宗的弟子们面无表情——反正他们的人已经被淘汰了,决赛跟谁打关他们屁事。冰雪宫的弟子们则陷入了分裂——一半人觉得“太好了姬师兄可以多准备一天”,另一半人觉得“完了完了完了多等一天多煎熬一天”。
姬长空本人倒是很淡定。他回到冰雪宫驻地,吃了一碗张问天给他煮的面,面很普通,白水煮面加了个荷包蛋,但张问天煮面的时候把盐放多了,咸得姬长空喝了两大杯水。张问天看着他那副被咸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那抹苦涩的微笑变得没那么苦了,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