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16)
“行了。”娜言打断他,“知道了。”
他不是怕规矩,是怕别的。那个梦让他不安,总觉得这次围场之行,不会太平。
用过早膳,孟祈派来的软轿到了永和宫门口。娜言换了身轻便的骑装——这是孟祈特意让人赶制的,水蓝色,绣着银线暗纹,衬得他肤白如雪,身段修长。
“娘娘真好看。”春儿赞叹,“这身衣裳,比那些旗装更衬您。”
娜言对着铜镜整理了下领口,没说话。好看有什么用,在这后宫,好看是最没用的东西。
软轿一路抬到宫门口,孟祈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日也是一身骑装,玄色,绣着金线龙纹,衬得身形挺拔,英气逼人。
“来了?”孟祈看见他,眼睛一亮,笑着走过来,“这身衣裳很适合你。”
“谢皇上。”娜言行礼。
“免了。”孟祈扶起他,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马车在外头。”
围场在京城西郊,马车走了大半日才到。到的时候已是下午,行宫里已经安排妥当。孟祈的寝殿在正殿,娜言的安排在偏殿,离得很近。
“累了吧?”孟祈问,“先去歇歇,晚膳时朕叫你。”
“是。”
娜言确实累了,回到偏殿就躺下了。可刚闭眼,就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他坐起身。
春儿跑进来,脸色不太好:“娘娘,是何贵妃来了。说……说要见您。”
何贵妃?他不是在禁足么?
娜言皱眉:“让他进来。”
何贵妃很快就进来了。他穿着一身桃红色骑装,妆容精致,看不出半点被禁足的颓丧。一进来,他就笑盈盈地行礼:“臣妾给宸妃娘娘请安。”
“贵妃请起。”娜言神色淡淡,“贵妃不是在禁足么?怎么来了围场?”
“臣妾是来向皇上请罪的。”何贵妃说着,眼圈就红了,“前些日子是臣妾不对,误会了娘娘。今日特来请罪,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臣妾这一回。”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娜言一个字也不信。何贵妃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今日来请罪,定是另有所图。
“贵妃言重了。”娜言淡淡道,“本宫从未怪过贵妃。”
“娘娘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尽。”何贵妃擦了擦眼角,忽然道,“对了,臣妾听说娘娘不善骑射,正好臣妾带了些补身子的药材来,回头让人给娘娘送去。”
“不必了。”娜言拒绝,“本宫身子好得很。”
“那怎么行。”何贵妃坚持,“围场风大,娘娘身子弱,该补补才是。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娘娘就别推辞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娜言也不好再拒,只能点头:“那就谢过贵妃了。”
“娘娘客气了。”何贵妃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告辞离开。
他一走,春儿就小声说:“娘娘,何贵妃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些药材,您可千万别用。”
“我知道。”娜言冷笑,“让人把药材收好,别动。”
“是。”
晚膳时,孟祈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进门就说:“明日朕教你骑马,可好?”
“好。”娜言点头。
“怎么不高兴?”孟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可是有人来烦你了?”
“没有。”娜言摇头,“只是……何贵妃来了,送了些药材。”
孟祈脸色一沉:“他敢来烦你?”
“没有。”娜言忙道,“他只是来请罪,送了药材就走了。”
孟祈这才脸色稍缓:“药材让太医看过再用,别乱吃。”
“臣妾知道。”
晚膳很丰盛,都是野味。孟祈亲自给他夹菜,盛汤,伺候得周到细致。娜言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何贵妃。
“想什么呢?”孟祈问。
“没什么。”娜言摇头,“只是觉得,何贵妃今日有些反常。”
“他向来如此。”孟祈不以为意,“你不用理他,有朕在,他不敢怎么样。”
娜言没说话。他知道孟祈是为他好,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不安。在副本里,他也是这样依赖孟祈,可最后呢?
“皇上,”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臣妾又骗了您,您会怎么办?”
又是这个问题。孟祈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总问这个问题。”
“只是……只是怕。”娜言低头。
“怕什么?”孟祈握住他的手,“怕朕不要你?”
娜言没说话。
孟祈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拥入怀中:“朕说了,不会放手。无论你骗朕多少次,伤朕多少次,朕都不会放手。”
这话说得很重,娜言心头一震,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朕爱你。”孟祈说得理所当然,“爱一个人,就是无论他做什么,都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