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25)
“难受就别忍着。”孟祈坐在床边,端着碗清粥,“多少吃一点。”
娜言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孟祈叹了口气,把粥碗递给旁边的太监,自己扶娜言躺下:“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娜言闭上眼,却睡不着。船身随着水波晃动,胃里翻江倒海。他咬着唇忍着,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忽然,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这样可好些?”孟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娜言睁开眼,看见孟祈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那双总是深沉的眼,此刻盛满了担忧。
“皇上……”他想坐起身。
“别动。”孟祈按住他,“躺着。”
按摩的手很稳,不轻不重。娜言渐渐放松下来,晕眩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些。他闭上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船舱里点着一盏灯,孟祈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书在看。听见动静,他转过头:“醒了?可还难受?”
娜言摇摇头,撑着坐起身:“皇上怎么还没歇息?”
“睡不着。”孟祈放下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不烫。饿不饿?让小厨房熬了粥,一直温着。”
娜言确实有些饿了。孟祈让人端来粥,亲自喂他。一碗粥下肚,胃里暖了,人也精神了些。
“皇上对臣妾太好。”娜言低声说。
孟祈动作一顿,把空碗递给太监,这才看向他:“对你好,不行么?”
“臣妾不值得。”
“值不值得,朕说了算。”孟祈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朕这里,你什么都值得。”
娜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孟祈却看见了。他伸手,轻轻抬起娜言的下巴,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角。
“哭什么。”他声音柔下来,“朕对你好,你该高兴才是。”
娜言摇头,说不出话。他不敢告诉孟祈,他不是高兴,是愧疚。愧疚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好。
“睡吧。”孟祈扶他躺下,为他掖好被角,“明日就到苏州了,那儿风光好,朕带你去逛逛。”
娜言点头,闭上眼。孟祈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娜言以为他走了,才听见他轻声说:
“别怕,这次朕护着你。”
眼泪终于滑落,没入枕中。
娜言知道,他逃不掉了。也不想逃了。
就这样吧,有孟祈在,刀山火海,他也认了。
第6章 暗流渐涌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运河两岸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龙舟在碧波中缓缓前行,娜言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心里的烦闷似乎也散了些。
“娘娘,外头风大,进舱歇着吧。”春儿捧着披风过来,小心翼翼给他披上。
娜言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山水上。这江南风光确实好,水乡温柔,烟雨迷蒙,和京城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可这样的温柔里,也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皇上呢?”他问。
“在书房议事呢。”春儿小声道,“听说……是京里来的急报。”
娜言眉头微蹙。南巡才半月,京里就来了急报,怕是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孟祈从舱里出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看见娜言时却露出笑容:“怎么站在这儿吹风?当心着凉。”
“臣妾不冷。”娜言行礼,“皇上,可是京里出事了?”
孟祈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没什么大事,朝中几个老臣又上折子,说朕南巡劳民伤财。朕懒得理他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娜言知道没那么简单。能让孟祈皱眉的,绝不会是小事。
“皇上若是烦心,不如去歇歇?”他小声道。
“不烦心。”孟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见你,朕就不烦了。”
娜言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孟祈看着他羞怯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牵起娜言的手:“走,陪朕用膳去。今日船停在苏州,朕让人备了当地的菜,你尝尝可合胃口。”
两人进了舱,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八样小菜,两样点心,都是苏州的特色。孟祈亲自给他布菜,盛汤,伺候得周到细致。
娜言却吃得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孟祈有事瞒着他,可孟祈不说,他也不好问。
“不合胃口?”孟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没有。”娜言摇头,“只是……臣妾有些想京城了。”
“想京城?”孟祈挑眉,“这才出来半月,就想家了?”
“不是想家。”娜言小声道,“只是觉得……这江南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