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46)
门无声地开了。孟祈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银发如瀑披散,站在门内。暖黄的壁灯光线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但他琥珀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门外抱着枕头、显得格外纤细脆弱的娜言,没有立刻说话。
“我……我做噩梦了……” 娜言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忍住眼泪,却让眼眶更红了,浓密的睫毛被打湿,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好可怕……我梦见……梦见被丢进一个黑漆漆的、没有尽头的迷宫,怎么跑也跑不出去,四周都是奇怪的影子,还有声音在笑……我、我一个人好怕……”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真实的惊悸余韵,身体也微微发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孟祈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但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娜言像得到特赦的小动物,立刻抱着枕头钻了进去,目标明确地扑向房间里那张宽敞得惊人的四柱大床,迅速将自己裹进柔软丝被里,裹成一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盛满不安的琥珀色眼睛,小心翼翼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孟祈。
孟祈没有上床,只是在床边一张高背扶手椅上坐下,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书,语气平静无波:“睡吧。”
“主人……” 娜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尖轻轻抓住了孟祈睡袍的一角,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依恋和哀求,“您……您别走(体育老师:big胆,抢我台词),好不好?我、我还是怕……”
“……我不走。” 孟祈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停顿片刻,又移向娜言写满信赖与恳求的眼眸,最终,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回书页。
那晚,孟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就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看完了半本厚重的典籍。而“受惊过度”、“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娜言,则在确定孟祈真的不会离开后,“安心”地陷入了沉睡,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只是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孟祈的衣角。在他沉入梦乡的唇角,有一丝极淡的、得逞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几天后,娜言“不小心”在旋转楼梯上扭了脚。其实只是下楼梯时稍微踏空,轻轻崴了一下,以他的身体素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硬是演出了一种钻心刺骨的痛楚,瞬间脸色发白,漂亮的眉毛紧紧蹙起,眼泪在眼眶里迅速聚集,盈盈欲滴,却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肯落下,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呼,身体摇摇欲坠。
是孟祈及时出现,扶住了他,然后在他“疼得无法站立”的可怜诉说中,直接打横将他抱了起来,一路稳稳健步地送回房间。仆人要请医生,被孟祈挥手制止。他亲自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娜言纤细的脚踝,仔细查看——那里只是微微泛红,连肿都不算。但孟祈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仆人取来舒筋活络的药油,然后,在娜言“害怕”的注视下,亲自将微凉粘稠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力度适中地、一圈一圈地为他揉按脚踝。
“嘶……疼……” 娜言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滑落眼角。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孟祈昂贵睡袍的衣袖,将脸埋进对方坚实温热的肩头,身体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微微发抖,像风中瑟缩的雏鸟。
“忍一忍。淤血化开就好了。” 孟祈的声音依旧低缓,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柔了些。
“嗯……” 娜言闷闷地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环住了孟祈的脖子,将自己更近地依偎进对方怀里,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温暖的港湾,“有主人在……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这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姿态,近乎幼兽对母兽的眷恋,极大地满足了某种深植于人心的保护欲和掌控欲。他在无声地宣告:我是脆弱的,我需要你,我只信任你,我只依赖你。
【作死第三步:大胆又“纯情”的越界试探与肢体触碰】
娜言深知,真正的诱惑不在于赤裸的勾引,而在于打破界限那一刻的悸动。他将“天真无知”和“情不自禁”的界限把握得妙到毫巅。
他会“好奇”地摆弄孟祈书桌上那支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羽毛笔或鎏金钢笔,然后“不小心”用笔尖在自己指尖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接着,他就会举着那根手指,跑到正在处理“事务”(可能是副本规则运转)的孟祈面前,微微嘟着嘴,委屈巴巴地告状:“主人,你看,它咬我!” 然后在孟祈无奈又似乎觉得好笑的目光注视下,得寸进尺地将那根“受伤”的指尖直接递到对方面前,眨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语调软糯地提出“无理要求”:“主人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