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74)
“慎言。”娜言站起身,“更衣,本宫要去咸福宫看看。”
*
咸福宫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嫔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宫门外,低声议论,神色各异。有惊惧的,有疑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娜言一到,众人立刻噤声,纷纷行礼:“给宸贵妃请安。”
“免礼。”娜言淡淡道,目光扫过众人,“贤妃之事,皇上已着人查办。尔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都散了吧。”
“是。”嫔妃们不敢多言,纷纷散去。只有几个位份较高的,还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娜言。
“宸贵妃,”敬妃上前一步,小声道,“贤妃死得蹊跷,您说……会不会是有人……”
“敬妃慎言。”娜言打断她,“贤妃是突发心疾而逝,太医已有定论。在皇上查明真相之前,不可妄加揣测。”
敬妃脸色一僵,讪讪退下。
娜言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进咸福宫。殿内,孟祈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慎刑司总管和内务府总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娜言行礼。
“你来了。”孟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贤妃的事,听说了?”
“是。”娜言点头,“臣妾听说,是突发心疾?”
“太医是这么说。”孟祈冷笑,“可贤妃入宫五年,从未听说有心疾。突然就这么死了,朕总觉得……不对劲。”
“皇上的意思是……”
“查。”孟祈沉声道,“给朕彻查!贤妃近日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说过什么话,一件件给朕查清楚!朕倒要看看,这后宫,到底还藏着多少龌龊!”
“是!”慎刑司总管和内务府总管叩首领命。
娜言看着孟祈阴沉的脸色,心里也是一沉。贤妃的死,太过突然,太过巧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怕,这背后另有隐情。
“皇上,”他轻声道,“贤妃毕竟是后宫嫔妃,如此大张旗鼓地查,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恐慌?”孟祈看向他,眼神冰冷,“朕就是要让他们恐慌!让他们知道,这后宫,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朕就要谁的命!”
娜言不再说话。他知道,孟祈这是动了真怒。贤妃的死,触及了他的底线。无论背后是谁,孟祈都不会放过。
*
慎刑司的查案,雷厉风行。
不过一日,就有了结果。
贤妃并非突发心疾,而是中毒。中的是一种名叫“梦回”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饮食中,日积月累,会逐渐侵蚀心脉,最后突发“心疾”而亡。下毒之人,是贤妃身边一个叫小荷的宫女。
小荷被抓到时,已经服毒自尽。但在她房中,搜出了一包还未用完的“梦回”,以及……一封信。
信是写给宫外一个人的,内容含糊,但提到了“事成之后,保你家人富贵”,落款只有一个“婉”字。
“婉”字。后宫之中,名字里带“婉”字的,只有已故的何贵妃,闺名何婉。
“何婉?”孟祈看着那封信,脸色铁青,“她不是已经‘病逝’了么?怎么还会……”
“皇上,”慎刑司总管道,“奴才查过了,这信是三个月前写的。那时何贵妃……还在世。”
三个月前。正是二皇子中毒,何贵妃陷害娜言,被软禁在钟粹宫的时候。
“所以,是何贵妃指使小荷,给贤妃下毒?”孟祈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目前查到的证据来看……是的。”慎刑司总管低声道,“小荷的家人,三个月前突然得了一笔横财,在老家置了田产,过上了富足日子。奴才查了那笔钱的来源,是……是何贵妃的娘家,何府的一个管事送去的。”
一切,都对上了。
何贵妃在失势前,就指使小荷给贤妃下毒。至于原因……或许是贤妃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许是贤妃挡了她的路,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拉个人垫背。
“好,好得很。”孟祈将信狠狠摔在地上,“一个何婉,一个贤妃,这后宫,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他看向娜言,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又让你卷进这些事里。”
“不关皇上的事。”娜言摇头,“是何贵妃……她太狠了。”
“她确实狠。”孟祈冷笑,“不过,她再狠,也已经是死人了。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对慎刑司总管道:“传朕旨意,何贵妃生前德行有亏,残害嫔妃,罪不可赦。褫夺其贵妃封号,降为庶人,移出妃陵,葬于乱葬岗。其家人,革去官职,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