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渡以安(3)
这个吻不带一丝温柔,带着惩罚,带着这七年的思念与怨恨,像是要将谢以安拆吃入腹。
周渡的手熟练地探入他的衣摆,指尖冰凉,激得谢以安浑身一颤。
“周渡!这里是书店!”谢以安惊恐地挣扎着,“会有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周渡松开他的唇,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这七年来,我无数次想冲进来把你带走。今天,我终于不用再忍了。”
他一把抱起谢以安,无视他的挣扎,大步走向书店后面的阁楼——那是谢以安居住的地方。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书架后面藏着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知道楼梯的第三阶木板有些松动,知道阁楼的门锁早就坏了。
这一路,他走得轻车熟路,仿佛这是他走了无数遍的路。
阁楼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满屋子的书。
周渡将谢以安扔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周渡!你疯了!”谢以安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周渡抓住了脚踝。
“我是疯了。”周渡扯开领带,动作粗暴地解开衬衫扣子,“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那一夜,对于谢以安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所有的求饶与哭泣。周渡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地索取,一次次地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不仅是在占有谢以安的身体,更是在宣泄这七年来的痛苦与不甘。
谢以安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能无力地抓着床单,眼角流干了泪水。
他看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原来,这就是重逢。
没有温情的叙旧,只有赤裸裸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周渡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冲澡。
谢以安蜷缩在被子里,浑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他感觉那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过度使用的证明。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渡穿着一件浴袍走了出来。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以安。
“洗干净自己。”周渡的声音冷得像冰,“明天我会让人来接你。”
谢以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满是淤青的身体。
“还有,”周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扔在床上,“这是我在市中心的公寓地址。以后,你就住那儿。至于这家破店,我会让人处理掉。”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以安听着楼下引擎声远去,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知道,周渡说到做到。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第2章 金丝雀
谢以安是被手机震醒的。
一条短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九点半,车到。”
没头没尾,没有署名。但那个号码他闭着眼睛都认得。
窗外的雨早停了,阳光从阁楼天窗漏下来,在旧床单上画出一块歪歪扭扭的光斑。谢以安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十几秒,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几个青紫色的印子,手腕上也有,有的已经发乌,有的泛着淡淡的黄边。床单皱成一团,空气里还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下床。
阁楼的浴室很小,花洒水压也不够,热水等了半分钟才来。谢以安站在水下,让水流冲着后颈,脑子里乱糟糟的。
跑?往哪跑?七年前他换了城市、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还是被找到了。而且周渡说得对,这家书店能安安稳稳开七年,不是他运气好,是有人在暗处替他挡了所有麻烦。
一边挡,一边等。
等了七年,等到昨晚推门进来。
谢以安关掉水,拿毛巾擦身体。擦到腰的时候停了一下——这几年瘦了太多,胯骨突出来两块硬骨头,以前买的裤子现在都得用皮带勒紧。周渡昨晚抱着他的时候,手掌反复摸过那两块骨头,嘴里含混地说了句“怎么瘦成这样”。
他以为那是心疼。
但紧接着就被翻了过去,按在枕头上,动作比之前更狠。
谢以安不想再想了。
他穿好衣服,一件黑色薄毛衣,高领的,正好把脖子上的痕迹全遮住。牛仔裤的腰围空了一截,他把皮带往里多扣了两个眼。
下楼之前,他从书架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白药瓶,倒出两粒干吞了。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