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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119)+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全是酒的错”的浑样,眼神却不敢与沈清砚对视,飘忽地看向旁边的溪水,或者地上的石头。

沈清砚说到一半的话,就这样被他突兀地截断,卡在喉咙里。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景行。

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清晰地倒映着陆景行那副极力掩饰、欲盖弥彰的慌乱模样。

他看着陆景行涨红的脸,闪烁的眼神,和那喋喋不休、试图用“醉酒”掩盖一切的拙劣表演。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远处渐渐清晰的喧闹,和溪水潺潺的流淌声。

沈清砚什么也没再说。他只是极轻、极缓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这一声“嗯”,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陆景行心惊肉跳。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偷偷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因为这过于平静的回应,反而更空落落的,不上不下。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湿透的袖口,手指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还好……沈兄好像信了?或者……他也不想提?总之,混过去就好,混过去就好……太尴尬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记得…… 陆景行在心里疯狂念叨,试图说服自己。

而沈清砚,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自己略显褶皱的衣袍。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垂在身侧、原本自然放松的手,在陆景行看不见的角度,几不可察地,缓缓收拢,握成了拳,指尖深深抵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他真的……不记得了?

还是说……他记得,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划清界限,抹去那不该发生的一切?

沈清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自嘲般的冰冷。

也好。

他整理好衣襟,转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略显疏离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沉寂与对视从未发生。

“营地有动静,该回去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率先迈开步子,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透着一种孤直的清冷。

陆景行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刚松懈下来的感觉,又莫名地提了起来,有点堵,有点慌。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胡乱地应了一声“哦”,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湿冷的外袍,匆匆跟上。

第87章 用嘴,有何稀奇

清晨的军营,本应是肃整与朝气的,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御史陈大人铁青着脸,站在那排大通铺营房其中一间的门口,手指因极力克制怒意而微微发抖。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面色难看的随从。

营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散着廉价的脂粉香、隔夜的酒气,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通铺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衣衫不整、甚至半裸的女子,钗环散乱,云鬓歪斜,兀自沉睡不醒,雪白的臂膀和大腿裸露在外,与这充斥着汗味、尘土和雄性气息的军营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目荒唐。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陈御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花白的胡须气得翘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几乎是撞开了门帘,大步踏了出去,带起一股疾风。

“国子监学子!军营重地!竟敢行此秽乱之事!此地的管带是谁?!给本官滚出来!”

他怒喝声未落,抬眼便与迎面走来的一群人撞了个正着。

双方人马俱是一愣。

走来的这群人,约莫二三十个,个个浑身湿透,从头到脚滴着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清瘦或结实的少年身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脸上、脖颈、手臂上还沾着泥点和水草,嘴唇冻得有些发白,在清晨的凉风里,不少人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他们眼神里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以及此刻的茫然与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学子中有人哑着嗓子喝问,声音因寒冷和疲惫而发颤。

陈御史看清这群“落汤鸡”的模样,也怔了一下,满腔怒火被这意外场景冲散了几分。

但随即,他想起营房内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怒火更炽,指着这群狼狈的学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本官正要问你们!你们便是此番前来受训的国子监生?好啊!好一群读圣贤书的‘栋梁之才’!军营重地,竟敢聚众亵妓!你们的主事教官呢?!纵容至此,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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