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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170)+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对着门外扬声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知道了!请、请沈兄进来吧!直接引到这儿来!”

“是。”

前院花厅

沈清砚一袭素青色的常服,外罩同色系棉披风,身姿挺拔如修竹,静静立在厅中。

他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清浅而真实的微笑,冲淡了平日眉宇间的清冷疏离,使得他整个人在透过雕花窗棂的冬日阳光下,显得温润而……引人注目。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质地普通的玉佩,目光落在厅中悬挂的一幅秋猎图上,眼神却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画卷看到了别的什么。

管事的陪在一旁,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位沈公子是世子的好友,近来走动尤为频繁。

“沈公子,您稍坐,喝口茶暖暖。已经派人去禀报世子爷了,世子爷刚回府,想是正在更衣,一会儿便来。”

“无妨,” 沈清砚收回目光,转向管事,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平和,“不急。”

他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安然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

白瓷茶盏温热,碧绿的茶汤清澈,香气袅袅。他垂眸,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从容优雅,然后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仿佛真是来品茶闲谈的,不见丝毫焦躁。

陆景行卧房

打发走小厮后,陆景行站在宽敞华丽的卧房中央,却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中衣,绯红外袍,衣带系得歪斜,胸膛还半敞着……

是不是……太随意了?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书呆子向来衣着整齐,自己这副样子见他,好像……不太庄重?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转身冲向靠墙那排高大的紫檀木衣柜,“哗啦”一声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各色锦衣华服,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流光溢彩。

他胡乱地翻找起来,手指划过柔软的绸缎、挺括的锦缎、飘逸的轻纱……

这件月白的?不行,太素净了,跟中衣一个色,没精神!

这件宝蓝的?颜色太沉了,显得老气!

墨绿的?花纹太繁琐!

银灰的?不够鲜亮!

他几乎把半个衣柜的衣服都扯了出来,一件件拎到铜镜前比划,又不满地扔到身后宽大的拔步床上。

很快,那张奢华的大床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锦衣华服,而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赤足站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对着满床狼籍和镜中那个眉头紧锁、满脸挑剔的人,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正拿起一件绛紫色绣金线蟒纹的骑装对着镜子比划时,陆景行动作忽然顿住。

等等……我这是在干嘛?

他愣愣地看着镜中那个因为挑选衣服而鼻尖冒汗、眼神发亮的自己,一股迟来的、强烈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猛地攫住了他。

陆景行,你疯了吗?

不过是书呆子要来,你在这儿挑什么衣服?!还一件件比划?!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穿什么见人?!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把手里的骑装也狠狠摔在床上,发出“噗”的闷响。

他猛地转身,不想再看那堆衣服和镜中的自己,却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了铜镜。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些。

镜中的少年,因为方才一番折腾,中衣的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而在那锁骨下方、心口附近,几点颜色已然转深、却依旧清晰可辨的暧昧红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红梅,刺目地烙印在肌肤上。

那是昨夜……姓沈的留下的。

不止是痕迹。

镜中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的媚意,眼底深处,更闪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明亮而柔软的期待。

甚至……连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着,带着一种隐秘的、甜滋滋的笑意。

这、这副模样……

陆景行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镜中那个眼含春水、嘴角带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我被狠狠疼爱过”气息的人,真的是他陆景行?!

怀春?!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不过是自己的好兄弟来了,自己为什么要……要摆出这副鬼样子?!活像个等待情郎的深闺怨妇!不,比那还糟糕!

“陆景行!你冷静一点!” 他猛地抬手,毫不客气地、重重地在自己脸颊上扇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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