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00)+番外
“说了没什么好看的!”陆景行更慌,扭着身子左躲右闪,想把书塞进后腰,姿势却更加别扭局促。
两人在狭窄的角落无声拉扯,手臂、肩膀不可避免地碰撞、摩擦。
“陆景行。”沈清砚忽然停下所有动作,不再试图去抢那本书。
他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陆景行此刻的慌张,也缓缓地、一点点地,漫上了一层清晰的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缓缓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般的涩然: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么?”
陆景行正全神贯注防备他抢书,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又撞见他脸上那罕见的神情,不由得愣住了。
沈清砚却已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低声说:“既然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便是。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第153章 告白
“既然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便是。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说完,他竟真的转过身,抬步就要离开这逼仄的、满是灰尘的角落。
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孤零零的意味。
“等等!”陆景行脑子还没理清,手已经先一步动作,一把攥住了沈清砚转身时扬起的袖口,指节用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砚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依旧低沉:“那陆兄是什么意思?既然不讨厌,为何我一来,你就急着藏东西?为何要躲到这种地方,让我好找?”
“我……”陆景行被他问得语塞,抓着他袖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红白交错,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我?”沈清砚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抹“受伤”并未完全散去,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亮了一下。
他向前一步,再次将陆景行堵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微微偏头,眼神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疑惑,低声追问,气息几乎拂在陆景行脸上:“不讨厌我……那便是喜欢我了?”
“?!!”陆景行被他这猝不及防的、近乎强盗的逻辑砸得懵住,眼睛瞪圆,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这、这逻辑不太对吧……”
“怎么不对?”沈清砚又逼近一分,两人胸膛几乎相贴,呼吸彻底交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捏住了陆景行的下巴,指腹不容拒绝地蹭过他下颌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微微低头,目光深邃地看进陆景行慌乱闪烁的眼眸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又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不讨厌,不就是喜欢么?”
陆景行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起头,迎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翻涌着暗流的眼眸。
他看着沈清砚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像灼热的火星,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睫毛颤了颤,想躲开那目光,喉咙发干,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可是……男子之间,怎么能说……喜欢?这、这不合适吧……”
“喜欢便是喜欢了,”沈清砚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每个字都敲在陆景行心口,“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陆景行眼中全然的慌乱、无措,还有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挣扎,心底那点因被打断和等待而生的焦躁,忽然被一丝不忍覆盖。
他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沈清砚向后靠了靠,脊背倚在身后冰凉粗糙的书架上,微微仰头,目光有些放空,像是望进了遥远的过去。
沉默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罕有的、叙述往事时的平静:
“我自幼长在边关。五岁之前,边城没有一日安宁,战乱不休。我娘管着庄子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为了活命,经常要带着庄子里的青壮,去跟摸过来的匈奴散兵拼命。只是为了保住庄子,保住身后那些老弱妇孺。”
陆景行怔住了,仰头看着他。沈清砚侧脸线条在昏光中显得有些冷硬。
“那时我还小,清霜更不懂事。我爹……是个秀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腿还有旧疾,上不了阵。他只能在后方,照顾伤员,清点物资,安排饭食。所以,从我记事起,我就得跟在我爹身后,学着分辨草药,帮着包扎,记住谁伤在哪里,需要什么。”
沈清砚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死的人……很多。今天还笑着拍我脑袋,夸我‘清砚真能干,做事有模有样’的伯娘、叔公,第二天可能就浑身是血地抬回来,奄奄一息……很多人,都没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