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11)+番外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沈清砚此刻的表情。寂静让他更加慌乱,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找补,声音却小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真:“你、你说的对……生命是很短暂的,我、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唔!”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清砚在听到那句“我心悦你”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无声的惊雷劈中。
耳边“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更漏、甚至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都骤然远去。
脑海里只剩下那三个字。
他心悦我。
他说……他心悦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释然、酸涩的感动,还有更汹涌、更灼热的情感,轰然冲垮了他最后一点强行维持的理智和克制。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火焰瞬间燃成了燎原之势,里面清晰地映出陆景行紧闭双眼、长睫乱颤、紧张等待的容颜。
“嗯。” 他听见自己用极度沙哑、却异常温柔坚定的声音回应,气息拂过陆景行敏感的耳廓,“我也……心悦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给陆景行任何反应或退缩的机会,猛地低头,重重地、深深地吻住了那双刚刚吐出让他心魂俱颤话语的唇。
“唔……嗯……” 陆景行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忐忑,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滚烫至极的吻尽数堵了回去,吞入腹中。
一时间,室内气氛火热更胜之前。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与情动气息,因这猝不及防却水到渠成的告白,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薪柴,燃起冲天烈焰。
书呆子,都红了……
第161章 意外,有时候比计划更好用
卫夫子站在一座孤坟前。
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卫昭。
他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那孩子会动手。”
卫夫子没有回头:“我也没想到。一个意外。”
那声音顿了顿:“陈家那边……”
卫夫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笑:“正好。陈瑜死了,陈嫔会怕。让她知道——”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陈家,从头到脚,都在我们手里攥着。”
“至于李墨……”
他看了一眼墓碑。
“死了就死了。”
顿了顿。
“意外,有时候比计划更好用。”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喔喔喔——!”
一阵嘹亮的公鸡打鸣声穿透薄雾,划破了沈家小院寂静的晨空。
陆景行被耳边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吵醒。
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意识还沉浸在深沉的疲惫和某种餍足的余韵里,迷迷糊糊不想动弹。
他是趴着睡的,半边脸深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压得脸颊肉微微嘟起。
乌黑散乱的长发铺了满枕,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发丝间,那枚小巧的红宝石耳钉在透过窗纸的朦胧晨光里,随着他无意识的轻哼,细微地晃了晃,折射出一点暗红的光泽。
身上只盖着薄被,堪堪遮到腰际。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宽肩,收束的窄腰,一片冷白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晃眼。
然而,这片冷白之上,此刻却布满了深深浅浅、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肩胛骨几个牙印,腰侧几道红痕,从背后看去,简直是……触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靡艳。
陆景行蹙了蹙眉,被那持续的窸窣声扰得不得不睁开一丝眼缝。
他艰难地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沈清砚已经起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整齐的白色常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侧脸。
此刻,他正背对着床榻,蹲在离床几步远的青砖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微湿的布巾,正极其专注、缓慢地,一下下擦拭着地面。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和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端正与严肃,与昨夜那个将他抵在床笫之间、凶狠索求、情热如焚的男人判若两人。
陆景行看着那个背影,大脑空白了一瞬,有些茫然。
然后,他试着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瞬间从四肢百骸、尤其是腰腿汹涌袭来,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从毒发纠缠,到月下告白,再到后来……那些抵死缠绵、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激烈……
陆景行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连露在被子外那截后颈都染上了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