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61)+番外
陆景行手指一松,刀“哐当”一声落在雪地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但那份冰冷依旧。
“去看看其他人,还有那个小丫头。”陆景行声音沙哑。
众人迅速搜寻。
在后院一间上了锁的杂物房里,找到了被捆得结实、嘴里塞了破布的十名护卫,所幸只是中了迷药,并无大碍。
解绑用药后,纷纷苏醒,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那个叫“招娣”的小丫头,则瑟缩在厨房的灶台后面,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持刀带血的众人。
“别杀我……别杀我……爷爷让我做的……我、我不敢不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地上老头的尸体,眼神复杂。
陆景行没理会她的哭求,目光落在厨房里。
灶台冰冷,碗橱空空,水缸见底。
但在厨房侧面一根横梁上,却挂着好几条黑乎乎、用草绳拴着的风干肉条,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混合了烟熏和油脂的气味。
方才弥漫在客栈里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源头就是这里。
赵珩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睛一亮:“嘿!这老梆子,还说没粮没肉!这不是肉吗?藏得够严实!正好,兄弟们折腾半天,饿坏了,煮了吃!”
他说着就要去摘。
沈清砚却猛地出声:“别动!”
他快步上前,拦在赵珩身前,凑近那肉条,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表面深褐色的、干硬的肌理,眉头越皱越紧。
他取下一条,走到窗前稍亮处,对着光,眯着眼,仔细查看肉的纹理、脂肪分布,还有连接骨骼的关节处……
“沈兄,怎么了?这肉……有问题?”谢昀察觉他神色不对。
沈清砚放下肉条,转身看向众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惨白。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坠了冰:“这肉……不是猪羊,也非寻常禽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又看向梁上悬挂的其他肉条,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看骨骼形状、关节构造,还有这肌纤维的走向……这,是人肉。”
“呕——!!!”
赵珩第一个没忍住,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程默言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
谢昀和顾惜朝猛地后退一步,骇然地看着梁上那些肉条。
连那十名见惯了血腥的护卫,也都变了脸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景行的脸色,在沈清砚说出“人肉”二字时,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看向那个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老头,又看向灶台后的小丫头,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畜生!你们……竟已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些过路客自己饿死的!不吃……不吃我们也会饿死!”
小丫头忽然尖声哭喊起来,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爷爷说……说这年月,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管吃的是什么……”
众人听得浑身发冷。
天灾人祸,竟能将人逼至如此泯灭人性的深渊!
“这里不能久留了。”沈清砚最先冷静下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寒意,“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些……都烧了。”
陆景行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杀意,点头:“收拾马匹行李,我们走。”
“这个小丫头……怎么办?”谢昀看着那个不过十三四岁、却已深陷罪恶泥沼的女孩,眉头紧锁。
杀?她年纪尚小,且口口声声说是被逼。
不杀?死去的人又何其无辜。
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第200章 你很聪明
就连最恨的赵珩,看着那哭得凄惨的小丫头,也有些犹豫。
小女孩似乎看到了生机,猛地跪爬过来,抱住离她最近的顾惜朝的腿,哭求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都是爷爷逼我的!我给你们做牛做马,别杀我!求求你们了!”
顾惜朝身体一僵,想抽回腿,却被抱得死紧。
他看向陆景行和沈清砚,眼中是不忍和为难。
沈清砚看着那苦苦哀求的小女孩,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无关年龄,无关是否被迫。错了,就要承担代价。”
他看向陆景行:“留下,便是祸患。杀了吧。”
众人皆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砚。
他们知道沈清砚冷静,却没想到,他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杀了吧”三个字,对象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弱小、正在哭泣求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