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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89)+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陆景行没再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圆凳,木凳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楼下忙碌的小厮们都被惊得抬头望来。

他看也没看,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又重又急,仿佛每一步都要把木梯踏穿。

沈清霜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在突然死寂的阁楼里格外清晰:“陆将军,您的茶,一口都没喝呢~”

回答她的,是楼下大门被狠狠甩上时,那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响的巨响。

柳晓兰站在一旁,看着陆景行消失的方向,和那扇仍在颤动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沈清霜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低声自语:

“看,我就说……火药桶一点就炸。”

陆景行从听风阁出来,脸色铁青。

他大步流星往回走,平安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世子,晚膳……”

“滚。”

平安立刻缩了回去。

陆景行把自己关进书房,抓起桌上的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顾不上擦。

脑子里反复回放沈清霜那句轻飘飘的话:

“知道啊,是我哥让她来的。”

他安排的。他对别的女人,能这么周到体贴,安排去处,庇护在亲妹妹身边。

那他呢?

妒火和着酒液,烧穿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猛地起身,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沈府后院的墙,他闭着眼都能翻过。

落地踩碎了一片瓦,清脆的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他不在乎。

卧房里亮着灯,屏风后传来隐约水声。

陆景行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绕过屏风。

浴桶里,沈清砚正靠着桶沿,湿发贴在颈侧,水汽氤氲。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来人,目光冷淡如霜。

“你又发什么疯。”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景行没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强迫自己与桶中人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也带着压不住的、滚烫的委屈和尖锐的痛楚:

“你让柳晓兰去听风阁。”

沈清砚看着他,没回答。

“我问你话呢!”陆景行的声音抖了一下。

“与你无关。”沈清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议论天气。

“与我无关。”陆景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对她那么好,给她安排去处,护着她……对我呢?沈清砚,你对我哪怕有对她一半的……”

他说不下去,眼眶迅速红了,某种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到沈清砚湿漉漉的、温热的脸颊。

沈清砚侧头想躲,但浴桶就那么大,没能完全躲开。

水面下,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陆景行的声音哑得厉害,混合着绝望和某种破罐破摔的狠劲,“现在跟我装?”

沈清砚抬眼看他。

“你喝醉了。”沈清砚说,声音依旧平稳,但若细听,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紧。

“我没醉!”陆景行低吼,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水花“哗啦”溅出,打湿了陆景行的衣襟和前襟。

沈清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在温热的水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他没有推开。

陆景行用力地吻他,啃咬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近乎绝望地搜刮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在这个充满强迫意味的吻里,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沈清砚的呼吸从最初的停滞,逐渐变得紊乱、急促;

他紧贴着的胸膛下,心跳快得擂鼓;皮肤的温度,也在迅速升高。

那些军营里听来的糙话,此刻如魔咒般在耳边响起:身子不会骗人。

他松开一点,额头抵着沈清砚的额头,两人喘息交缠。

陆景行眼底的红血丝未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孤注一掷的求证:

“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沈清砚,你说话……”

沈清砚闭上眼,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有睫毛颤抖得厉害。

陆景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去——清澈的水面下,一切无从掩饰。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好。”他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我不逼你。”

他撑着桶沿,有些踉跄地站起来,湿透的衣襟沉重地贴在身上。

走到窗边,他停了一下。回头。

沈清砚依旧闭着眼,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水汽氤氲,看不清表情。

陆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翻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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