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31)+番外
他紧紧盯着李墨的眼睛,不容他躲闪:“这事儿把你牵扯进来,是我们对不住你。但今日你若退了,那就真的一辈子被他捏在手里,永无出头之日!你妹妹的病怎么办?你娘怎么办?你自己又怎么办?”
李墨的哭声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气,眼中挣扎剧烈。
陆景行松开他,指了指地上痛苦蜷缩的陈瑜,又指了指自己心口,声音斩钉截铁:“今天,我陆景行以镇国公府的名义向你担保!出去之后,你和你娘、你妹妹,我陆家护了!他陈家若敢动你们一根汗毛,先问问我陆家的刀答不答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起那信号弹,给自己搏一条生路!”
他最后推了李墨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快!放信号!然后,挺起腰杆做人!”
李墨被他这一番话砸得心神俱震,那绝望的黑暗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名为“希望”的强光。
他看看陆景行眼中毫无伪饰的决意,又回头看一眼地上已显颓败却仍用怨毒眼神瞪着自己的陈瑜,想起妹妹苍白的小脸和娘亲偷偷抹泪的背影……
“啊——!”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哑的、仿佛挣脱枷锁般的嘶吼,猛地一抹眼泪,转身冲回陈瑜身边,颤抖却异常迅速地解下了那枚信号弹。
陈瑜意识已近模糊,却仍看清了李墨的动作,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暴怒,嘶声道:“……你……敢……”
李墨被他那眼神刺得一颤,握着信号弹的手抖了一下。
但下一刻,陆景行的话,妹妹的脸,还有那沉甸甸的“陆家担保”在他脑中轰鸣。
他眼中惧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凶狠的决绝。
“我受够了!”他哑着嗓子,对着陈瑜说出第一句反抗的话,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拉下了引信!
“咻——啪!”
赤红的焰光撕裂夜幕,也仿佛撕裂了李墨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
他脱力般松开手,信号弹的残骸落地,而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瑜,又看看不远处目光沉静望着他的陆景行和沈清砚,第一次觉得,这沉重的山林夜色,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第22章 要下雨了
陈瑜被救援的人带走后,山林仿佛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又只剩下沈清砚和陆景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越来越陡峭的山路上。
沈清砚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更虚浮,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虚弱”的症状在他身上似乎体现得更加明显。
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步伐的稳定,但身体的不适难以完全掩饰。
经过一处湿滑的、布满苔藓的石坡时,沈清砚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重心向后倒去!
“小心!”
一直跟在他侧后方不远处的陆景行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猛地揽住沈清砚的腰,用力将他往回带。
由于惯性,两人都踉跄了一下,陆景行另一只手迅速撑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沈清砚几乎半靠在陆景行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
他呼吸一滞,立刻站直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多……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陆景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对方带着关切的脸,“还有……抱歉。”
陆景行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随即松开了扶着他的手,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不好意思和得意的小表情,语气却努力装作随意:“咳,没事儿,顺手。至于道歉嘛……”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砚,“也怪不着你,陈瑜那小子太会装了,一副人模狗样的,谁看了不得被他骗过去?”
沈清砚看着陆景行那明明有点小得意却偏要强装大度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之前误解而产生的愧疚感,莫名散了一些,反而涌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定了定神,问出了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那日街上的卖花女……后来如何了?”
提到这个,陆景行脸上那点随意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陈瑜那畜生,专干这种下作勾当。仗着那张脸和家世,扮成翩翩公子,诱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姑娘。等人动了心,他就用甜言蜜语哄着,骗身骗心,精神上控制,肉体上……也是极尽折辱。”
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仿佛那是陈瑜的脸:“玩腻了,就随意丢弃。不少姑娘因此……或疯或傻,甚至寻了短见。他家在江南有些势力,又有个得宠的姑母在宫里,许多事都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