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43)+番外
“呃!”两人重重撞树,滚落在地。陆景行只觉后背剧痛,喉头一甜,但死死护住怀中人。
那头发狂野猪,经历最痛苦打击后,竟还未立刻倒下!
它瞎般胡乱冲撞,最后歪歪斜斜,朝倒地两人踩踏而来!
眼看蹄牙将至,陆景行想推开沈清砚已来不及!
沈清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陆景行怀中挣脱,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野猪冲去!
在最后一刻侧身滑倒,匕首由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刺入野猪相对脆弱咽喉!
“噗——!”鲜血喷溅他满身满脸!
野猪发出最后无力哀鸣,前冲势头耗尽,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林间死寂。只剩两人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沈清砚脱力躺泥泞血泊中。
陆景行挣扎爬过来,声音嘶哑:“喂!沈清砚!你没事吧?”
沈清砚勉强抬手,抹去糊眼腥血,看向陆景行,刚想开口,瞳孔骤缩——
陆景行腹部衣服已完全撕裂,一道极深的伤口正汩汩冒血,显然是被野猪临死前獠牙挑伤!
“你的腹……”沈清砚声音因脱力微弱。
陆景行这才后知后觉钻心剧痛,低头一看,倒抽凉气,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却还强撑咧嘴想笑:“没事……小伤……呃……”话未说完,便因失血剧痛,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沈清砚急忙伸手接住他。
两人靠坐血泊狼藉中,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第31章 猎户家喂药
沈清砚是被疼醒的。
肩背的擦伤、脱力后的筋骨酸痛,还有……胸口沉甸甸的重量。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看见的是简陋的茅草屋顶,和从破旧窗纸透进来的、带着尘雾的微光。
空气里有烟火气、草药味,还有一种山居人家特有的、混合着干草和兽皮的沉闷气息。
不是血腥的林间。他还活着。
他动了动,想撑起身,立刻牵动肩伤,闷哼一声。
也是这一动,让他意识到胸口那“重量”的来源——
陆景行一条手臂,正横在他胸前,脑袋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窝,睡得沉。
呼吸均匀绵长,拂过他颈侧皮肤,带来细微的痒。
沈清砚身体僵住。
昨夜最后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拖着几乎昏迷的陆景行,循着那缕微弱的炊烟,跌跌撞撞走到这处山坳里的猎户小院。
拍门,一个沉默高大的汉子开门,看到他们满身血污时骤然锐利的眼神……然后是热水、粗布、剧烈的疼痛和草药的苦涩……
再往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他怎么会和陆景行……睡在一处?还这般姿势?
沈清砚耳根发烫,屏住呼吸,极慢、极小心地将陆景行那条手臂挪开,又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从那紧密的依偎中抽离。
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但更让他无措的,是肌肤相贴处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
终于坐起身,他靠在粗糙的土墙上,微微喘息。
这才看清,他们是在一间不大的土屋里,身下是铺着干草和旧兽皮的土炕。
陆景行躺在他刚才的位置,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腰腹处缠着厚厚的、洗得发白的布条——是干净的新包扎。
有人救了他们,处理了伤口。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扎着两个小鬏鬏的脑袋探了进来,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丫头,皮肤被山风吹得微红,眼睛又大又亮,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她手里小心翼翼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汁。
看到沈清砚坐起来了,小丫头眼睛一亮,推开门,踮着脚走进来,把碗放在炕边一个破木墩上。
“阿爹说,醒了就要喝药。”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直愣,“这碗是你的。他的,”她指了指昏迷的陆景行,“阿娘在灶上温着,等他醒。”
沈清砚看着她,喉头动了动,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小丫头摇摇头,没走,反而在炕沿边坐下了,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和陆景行看,尤其是陆景行腰间那触目惊心的包扎。
沈清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那碗药。
药汁滚烫,气味苦涩扑鼻。
他试了试温度,吹了吹,皱着眉,一饮而尽。
灼热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也激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放下碗,他看向陆景行。
人还没醒,药不能不喝。
“小妹妹,”沈清砚尽量让声音温和些,“可否劳烦,将他那碗药也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