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56)+番外
“镇国公府昨夜有精锐家将秘密入山。”影七禀报。
林阁老点头:“让我们的人必要时行个方便,但切勿暴露。”他语气转冷,“去查京营近期异常箭矢调用,特别是与那几家跳得欢的将领有牵扯的。还有黑市军械流动的风声。”
“是!”
二人退下。林阁老独对地图,目光久久凝在翠微谷那一点上。
京城·某隐秘宅邸 地下暗室
烛光昏黄,熏香浓重,掩不住一丝铁锈味。
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老者,正用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手。黑袍人跪禀:
“林晏之已加派人手,但还算克制。镇国公府的人午后就进山了。”
“让他查。”老者轻笑,声音尖细冰冷,“山里那么大,多几队人热闹。那猎户一家……”
“陈山是明白人,他那一双儿女就是最好的锁链。”
老者满意踱到舆图前,枯瘦的手指划过翠微谷:“前朝废矿坑道纵横,天灾裂谷深不见底,还有迷瘴……真是个好地方。”他转身,脸上皱纹藏满阴影,“让山里的人把水搅浑些。别让那两家的小公子死得太容易,也别让人找到太快。主角没到齐,戏怎么能高潮?”
黑袍人深深低头:“属下会安排‘意外’,让搜救的人多些‘收获’。”
“嗯。”老者摆手。
暗室重归寂静。老者拿起密封卷宗,指尖在“沈清砚”名字上用力划过。
“岳惊鸿的儿子……”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忌惮与兴奋,“竟自己撞进这局里。”
他走到灯前,拨弄灯芯。
火光跳跃,映亮他嘴角冰冷的笑。
“林晏之想开太平?老夫倒要看看,这潭水浑了,你怎么开!”
灯熄。黑暗中,只余一点幽光,如蛰伏的毒蛇。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
赵珩拨开一丛湿漉漉的厥草,靴子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成功通过第二阶段考核第三天,他和程墨言这组运气不坏,既没遇到猛兽,也没迷路,还顺手采了几株不错的草药,回去能记上一笔。
“程兄,你看这蘑菇,能吃吗?”他弯腰,用匕首柄戳了戳树根下一丛颜色鲜艳的红伞。
“有毒。”程墨言头也没回,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着一小堆被翻动过的泥土。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贯的审慎,“颜色太艳的,山里人一般不碰。”
“啧,可惜。”赵珩撇撇嘴,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高处的枝叶,在他年轻带笑的脸上洒下斑驳光影。“这翠微谷看着吓人,也就那么回事嘛。比在国子监听老头子们念经有意思多了。”
程墨言没接他这话茬。
他盯着地上那堆土,又看了看周围倒伏的草叶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这里有人走过,不久。不止一两个。”
“嗯?许是别组的同窗?”赵珩不以为意,凑过来看。
“脚印深,间距大,不像书生步态。”程墨言用树枝点了点几个几乎陷入泥里的浅坑,“而且,往这边去的方向……”他抬起头,望向林木更深处,那里光线暗淡,藤蔓纠缠,“不是我们地图上标的任何一条探查路线。”
赵珩顺着他目光看去,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那方向的林子太密了,透着一股子荒废已久的阴森气。“那……绕过去?”
程墨言沉默片刻,收起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林阁老让我们查‘不明踪迹’。这痕迹,不明不白,或许就是线索。”他看向赵珩,眼神里有询问,“去看看?”
赵珩被他那认真的目光一看,那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胸中豪气顿生:“去!怎么不去?万一真让咱俩撞大运,找到关键呢?走!”
第40章 被绑
两人一前一后,偏离了主路,钻进那片更茂密的林子。
起初,路只是难走些。
荆棘挂破了赵恒的袖口,他嘟囔着骂了句娘,但脚步没停。
程墨言走在前面,动作比他灵巧得多,总能找到相对好下脚的地方。
越往里,周遭越静。
鸟鸣声都稀少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两人踩断枯枝的脆响。
空气里的湿气也更重,带着陈年落叶腐烂的闷味。
“程兄,你觉不觉得……这儿有点太静了?”赵珩压低声音,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程墨言“嗯”了一声,脚步更轻。
他忽然抬手,示意赵恒停下。
前方不远,几株大树的根部,散落着一些不该出现在这深山里的东西——几块被胡乱丢弃的、干硬发黑的饼渣,还有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