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70)+番外
赵珩红着眼睛,把怀里哭到脱力的小草塞进程墨言怀里,哑声道:“……走。不能让她白死。”
程墨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悲恸强行压下,抱起小草,又用力拉起几乎失去意识的小石头。
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无尽的雨幕和黑暗里。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心上。
另一边,沈清砚和陆景行凭借敏捷的身手和故意制造的痕迹,成功将大部分追兵引开一段距离。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躲在一处悬崖下的凹陷里暂歇。
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喘息。
陆景行靠着石壁滑坐在地,腹部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刺痛。
他喘着粗气,看向一旁沉默警戒的沈清砚,忽然嗤笑一声:“喂,书呆子,这下好了,真成亡命鸳鸯了。”
沈清砚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侧耳听着雨声外的动静。
陆景行讨了个没趣,自顾自道:“你说……赵珩他们,能逃掉吗?”
沈清砚望着洞外如注的暴雨,许久,才极轻地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声音融在雨里,听不出情绪。
但紧握着匕首、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心底远非表面的平静。
陆景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雨,冷得有点刺骨。
第50章 坠崖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血腥气和雨前的土腥味。
沈清砚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口。
他半架着陆景行,两人的脚步踉跄,在湿滑的乱石和盘根错节的灌木间拼命向前。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陆景行的脸色白得吓人,腹部的伤口在剧烈的奔跑中肯定又裂开了,温热的血不断渗出,浸湿了沈清砚架着他的手臂。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仍死死握着那根当作拐杖的粗树枝,时不时回头扫一眼,眼神凶狠得像头被困的幼兽。
“这边!”沈清砚猛地扯了他一把,两人拐进一处相对狭窄的石缝。
暂得的喘息只有一瞬。
冲出石缝,眼前豁然开朗——却也意味着绝路。
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横亘在前。
崖下云雾缭绕,隐约传来湍急的水声。崖壁近乎垂直,只有几根老藤顽强的垂挂者。
后退无路,追兵已至。
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呈扇形围拢上来,手中钢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芒。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之前交手过的那个头目。
“跑啊?怎么不跑了?”头目声音沙哑,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目光扫过沈清砚和陆景行狼狈的模样,最后定格在陆景行染血的腹部,“陆小世子,这荒山野岭的,您这金尊玉贵的,何必受这份罪?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陆景行“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凤眼斜挑,尽管气息不稳,那副混不吝的嚣张劲儿却丝毫未减:“跟你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请动小爷我?”
头目眼神一冷,却不接他话茬,反而看向一直沉默、但身体微微前倾、呈护卫姿态挡在陆景行侧前方的沈清砚:“沈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带着个累赘,今天谁也走不了。何必为了个纨绔,把命搭上?”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将手中匕首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敌人的站位和可能的突破点——左侧两人站位较散,右前方三人呈犄角之势,头目居中策应。崖边的空间太小,没有迂回余地。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陆景行嗤笑一声,声音因脱力而有些发飘,却字字清晰:“喂,书呆子,听见没?人说你是聪明人呢。现在扔下小爷我跑路,还来得及哦?”
沈清砚侧头,极快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陆景行后面所有故作轻松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要死一起死?”沈清砚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却像颗石子砸进陆景行心里。
陆景行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堪称灿烂却苍白的笑:“废话!小爷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到下辈子!”
头目失去了耐心,手一挥:“拿下!死活不论!”
黑衣人一拥而上!
刀光瞬间交织!
沈清砚身形一晃,匕首在掌中划过一道冷弧,精准地格开最先劈来的一刀,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在山崖边炸开。
他手腕翻转,匕首顺势上挑,直取对方咽喉,逼得那人急退!
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一丝多余。
陆景行则怒吼一声,挥舞着粗树枝横扫,全然不顾伤口崩裂的疼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