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还摘了一朵刚开的灵族槐花，别在她的耳后，说等灵阵图谱完成，就用百年心木给她刻一支发簪，风风光光娶她。他们还约定，等战事平息，就去人间看桃花，尝遍世间甜食，再也不分开。

“灵汐……” 谢明轩的声音带着哽咽，一把将墨团抱进怀中。玄袍裹着灵猫温热的身子，人偶的裂纹因情绪波动又深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抱着怀中的软糯小猫，“我记着所有约定，从来没忘。几百年了，我找了你整整几百年。”

墨团在他怀中蹭了蹭，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宣泄几个世纪的等待。它伸出爪子，轻轻搭在谢明轩的手腕上，颈间灵纹与残页的灵韵相融，在两人周身织成淡淡的光罩，将古寺的阴寒彻底隔绝。

沈念白站在一旁，看着这跨越几百年的重逢，眼底泛起湿意。他抬手布下灵障，将三人护在其中，心里默默说：云澜，我们找到第一份残页了，很快就能帮你稳固灵脉，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陪你。

谢明轩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墨团放进沈念白怀中，又将秘录残页贴身藏好，玄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石：“走。有了这第一份残页，我们离真相就更近一步了。”

三人转身离开古寺时，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山林洒在青石路上。谢明轩走在最前，玄袍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怀中的秘录残页隐隐发烫；墨团在沈念白怀里蜷着，时不时望向谢明轩的方向，颈间灵纹依旧亮着；沈念白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尽快回去照料谢云澜的念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怀中的灵草包，盘算着回去要给云澜换一剂更滋养的灵草方，再用温灵之力细细梳理他紊乱的灵脉。

几人踏入槐巷巷口时，忽然一阵阴冷的风吹来，好似天空的阳光都暗淡了许多。

“小心。” 谢明轩突然停下脚步，玄袍下摆无风自动，灵族灵力在周身凝成淡金色屏障，“灵督司的人来了。” 他下意识将沈念白与墨团往身后拉了拉，掌心护在墨团头顶，生怕阴寒之气伤了它。

话音刚落，夜色里便窜出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缠向三人。为首的暗使身着黑袍，脸上覆着狰狞的面具，咒力催动间，黑气化作利爪，直扑谢明轩怀中的秘录残页：“谢明轩，交出秘录残页，饶你魂飞魄散得痛快些！”

谢明轩立刻将沈念白护在身后，玄袍翻飞间，灵纹秘术瞬间展开，金色灵纹如蛛网般铺开，挡住黑气的攻势：“灵督司的走狗，凭尔等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墨团似是感应到他的护佑，颈间灵纹爆亮，挣脱沈念白的怀抱，化作一道金光扑咬向暗使的脚踝，爪尖凝着灵韵，狠狠划出三道血痕。谢明轩趁机侧身，灵纹化作利刃，替墨团挡下暗使回敬的咒力，低声道：“灵汐，躲在我身后。”

第190章 力战灵督，唤醒云澜

沈念白趁机催动温灵之力，化作漫天金光护住两人。他指尖凝起两道温灵光刃，精准击向两名偷袭的暗使，虽杀伤力不及冷灵，却能暂时封住对方的咒力，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黑气。

三方激战中，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即逝。谢明轩的人偶胸口裂纹不断蔓延，原本温润的槐木质地因灵力耗损泛起白霜，脸色愈发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灵纹秘术一招比一招凌厉，每一次催动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当年你们屠戮我灵族，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嘶吼着，玄袍上的灵族图腾骤然亮起耀眼金光，灵力化作带着尖刺的金色长鞭，狠狠抽向为首的暗使。墨团也默契配合，身形如闪电般绕到暗使身后，用毛茸茸的身体狠狠撞向对方的膝盖，趁其踉跄之际，爪尖凝着灵韵，再次抓伤对方灵脉，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暗使被长鞭击中，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阴鸷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恼羞成怒地催动更强咒力：“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这残魂彻底消散！” 黑气暴涨，化作巨型蛇影，獠牙毕露，带着腥腐气息朝着谢明轩猛扑而来。

“小心！” 沈念白立刻将温灵之力凝于谢明轩身后，形成厚厚的光盾，光盾上流转着柔和却坚韧的灵韵。蛇影狠狠撞在光盾上，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掀得连连后退，撞在木语居的门框上。谢明轩踉跄着扶着门框才站稳，人偶的裂纹已蔓延至心口，木质肌理间渗出淡金色的灵血，顺着衣襟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金斑，却依旧第一时间伸手将扑过来的墨团揽进怀里，声音带着灵力耗损后的沙哑：“灵汐，没事吧？没伤到你？” 墨团在他怀中不安地蹭了蹭，小脑袋抵着他的掌心发出低低的呜咽，颈间灵纹忽明忽暗，似在回应他的关切，又似在为他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