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怎么会呢……”

气氛一瞬尴尬极了，覃翊衾被堵住了口，换来片刻钟的沉默。

正当相穆决定挂断电话时，覃翊衾忽然说出一句令他心口猛地一沉的话。

只听女人低柔温润的声音响起：“阿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病了……”

第15章 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

心像被一只手攥住，，连跳动都忘了，又在下一秒疯狂乱撞。

女人说：“最近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他最近的确没有，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连旅游山庄那里的工作都辞了，实在没空给家里回电话。

对面又继续说：“不是我找你爸要钱，是你爸找我借钱。”

“什么意思？”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需要钱做个小手术。人有三急，我当然就借了。但是我就在想，他这得是到什么地步了才会来找我？”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所以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你有问到底怎么了吗？”

相穆的态度终于好起来，覃翊衾也乐于告诉他，连话语也变得热络起来，“应该就是什么炎症，做个手术就能好。不过我估摸着他最近手头有点紧，可能钱都寄回家去了吧。”

他现在急切地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于是他急急忙忙敷衍几句，就滑动屏幕找到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就在他忧心猜测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阿穆啊，怎么啦。”对面的男声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忍下心中颤动，镇静回道：“爸，声音怎么这么哑。”

“最近换季，不小心着了凉。不过已经快好啦。”

“最近工地上活多吗？”

“嗯……最近还挺清闲的，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他终于忍不住质问：“可是覃翊衾说你病了！”紧紧攥住手机的指尖隐隐泛白，连带着声音也不住颤抖，“你到底怎么了？”

只听对面传来一阵叹息声。

相明德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一阵摔着了。不太舒服就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得做个小手术。我怕你平日里太忙就找了她。”说完他又补充几句，“虽然她……当初走了，但她人还是挺好的……”

“你现在在哪？”他问道。

对方犹豫片刻，还是说：“在老家呢。”

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相明德除了过年，一般都是在工地上班，来钱又快又多，只是累了点，也容易受伤。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受伤了。

他又问：“相瑞呢？在家吗？”

相瑞是他的弟弟。当初覃翊衾和相明德结婚结的早，却没领证。后来生下他们三个，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

他们家条件不好，又是在偏远的山村。一家加上奶奶五口人全靠相明德一个人养。

相明德说：“瑞瑞这会估计睡了，在家好好学习呢…将来就和阿穆一样，考上好大学……”

“行了。”相穆打断他，“没事了就好，过一阵我会来看看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相明德望着挂断的电话久久出神。

过了一会，他发现短信提示有笔钱到账。

点开一看，相穆给他转了二十万。

他说：好好治病，等我忙完回来看你。

这份心上的重量，难以言喻。

一夜无眠……

翌日，相穆醒的很早。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直达就近的地板上，映照出金黄的倒影。窗边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弄得人也没心思睡了。

他寻思醒都醒了，起床去做个早饭好了。

洗漱完刚打开门，就发现门边蹲了个人。

自然是乜什。

他扭捏地靠在墙上，察觉到动静便立刻抬头看去，恰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见对方衣服都换好了，也不算太傻。只是仍旧嗔责道：“怎么蹲在这。”

他扶起乜什，对方依旧是笑眯眯地，他又问：“不会昨晚在这睡的吧？”说完明显板了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乜什又是吓一跳，连忙解释：“没……没有……我早就起床啦。一直等哥哥醒。”

相穆这才了然点点头，又问：“醒了怎么不叫我？”

“呃……我……那个……”支支吾吾搪塞过去是失忆后傻子乜什最爱用的伎俩。

乜什不敢说怕相穆知道他太早起为了等人起床会生气。

相穆不想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他下次还敢。

这家伙就跟个粘人精一样，表面上装得可怜乖巧，其实要怎么做早就想好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