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说他失忆了(50)+番外
无法相信……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不能够代替他去死?
他反复咀嚼着相明德的话,瞥见他眼底的难过,那一声声质问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问能不能见见相穆的尸体,相明德却告诉他早就下葬了。极其怨怼地警告他远离他们。
他说都是因为乜什才让相穆变成这个样子。
他呆滞住,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空洞地望向某处,脑子里天旋地转。
于是他浑浑噩噩,每天除了配合治疗就是发呆,就这么过了几个月。
整个家里只有乜雪然会每天来找他说话。但也发现了他心情极其不好,所以每次来都是坐了会就走了。
就这样周而复始,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在精心照料下康复了。
出院后,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孤独和空虚。
以往那个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见了,也不围着自己转了。
两人以前就和连体婴儿一样,干什么都要一起,什么事都要互相分享。
而现在有什么他只能够憋回心里,靠着脑中的记忆去描摹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猛然缺失这种陪伴感令他心里空落落的,无法填满。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学校那边他住院时就办了一年休学,现在要他回去也没那个心情。
回到家后,他在房间翻翻找找,忽然翻到一个粉色信封。
那是去年情人节相穆给他写的信。里面直白而大胆的爱语让他调笑了人好久。
曾经的笔迹早已干涸,而脑中记忆犹新。
对了。
他开始写信。
从相穆的名字写起,写他的爱好,写他喜欢吃的菜,写他喜欢缠着自己接吻,写他喜欢随时随地抱着自己。
写他喜欢相穆,很喜欢很喜欢。
即便指节颤抖,写出的字也是歪歪扭扭。
往往写到一半纸张就湿得一塌糊涂,皱皱巴巴。
他发现他的脑子好像坏掉了。
闭上眼就是那晚被撞下山崖,相穆拽着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场景。
乞怜、悲伤、思念。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要告诉对方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很喜欢。
不是不救他的,只是……
喜欢到,真的很想一睡不醒。
有时又会想做梦真好,至少梦里可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可当他期盼做梦时,那一幕又成了进不去的梦境。日思夜想的人怎么都不来。
或许他在等自己去找。
他总觉得自己荒唐,但他真的这么做了。
不知不觉就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夜里开着车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奇怪。
越是靠近越是想要加速,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不断加码。
只是一头撞进前方无穷无尽的未知黑暗,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答案。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好像不远处就有人在等着他。
轻松自在。
可恰好不巧,油门的失灵超出他的预料,尝试挣扎几次就放弃了。
闭上眼的前一刻,他想:这样也挺好的。
他可以继续做梦了,希望梦里有自己想见的人。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想要睁开眼却无法动弹。包围自己的是周遭一片漆黑。
等到再次醒了过来,却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房间。
他下意识坐了起来却打了个踉跄。肢体麻木僵硬,像是很久不用的生锈机器。
缓过劲来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四处巡查一番发现的确是个陌生地。
里面的生活痕迹还很明显,家具摆设简朴,东西也不太多,看着像是个成年男性的单身公寓。
他走到玄关边,想着出去探探,却听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径直走了进来,似乎还没注意到他,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人。
那人皮肤白皙,五官秀丽,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眉眼柔和,眼尾微微下垂,下颌线干净利落。不笑时带着几分疏朗清浅。
这是……
相穆!
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吗?
他高兴地想要扑过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怎么也不动,僵在原地。
走在前面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用不太友善的语气说了一句什么。
他就听见自己乞怜摇尾地对着人哼唧:“你不要走!!”
……
怎么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下意识想堵住自己的嘴却有一种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感觉,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眼巴巴看着。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乜什自己。
他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用着傻里傻气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和我玩,哥哥······”说着还伸手紧紧拽住相穆的衣袖,仰头看着人,眼里的湿润这才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