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饶是一个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乜远游毫不在意地说：“你会说么？万一他要杀了我怎么办？你舍得吗？”话里行间，根本没有认真看待乔嘉年的话。

对方没再回话，可相穆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乔嘉年久久没有回答。

愣神之际，他甚至没注意到门锁不知何时打开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乔嘉年吃惊的目光。

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料想到他的出现，连带着话语也有些结巴，“阿……阿穆……你怎么在这呢？”

他握拳死死掐住微微颤抖的手，重新看向乔嘉年，和他身后依旧高高在上的乜远游。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解释一下吗?”

乔嘉年神色一瞬变得很诡异，他好声好气地问道:"阿穆，我不明白，你说解释什么呀？"

他在装傻。

相穆这么一问他肯定明白相穆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相穆问：“相苒的事和你有关？”话是对乜远游说的。

可乜远游本人一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坦荡地承认，“是又怎样？不过人命不是我能操控的，我只不过知道得比你早一点。”

“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乜远游哼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乔嘉年劝慰道：“阿穆，你先别着急。小苒她的事……也不能完全算乜远游的。”

忽然，相穆问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你不是不认识他么？”

看着乔嘉年脖颈上新添的红痕和有些乱糟糟的衣领，其实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乔嘉年从前和他认识，到现在已经近乎六七年的时间。

两人算得上是一直都有联络的亲密朋友，即便大多时候是乔嘉年主动，他也丝毫不介意。

因为在他心中，乔嘉年一直是一个讲义气、明事理又非常可靠的人。而且他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两个人对对方的事几乎是无所不知。

除了他和乜什在一起那件，那年和乔嘉年少有联系。具体来说应该是乔嘉年单方面联系不上，即便后来他追问具体缘由，对方也只是草草敷衍过去。他也不是个喜欢过度打探别人生活的人，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乔嘉年又沉默了，他微低着头，心虚与为难写满脸上。

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藏得住情绪的人。

乜远游越过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相穆，说道：“你妹妹的事，和我没关系啊。”

瞥见相穆眼底的震惊与悲伤，他继续补充道：“身体不好难道也能怪我？你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讲真，我又怎么希望她生病。”

他的眼神和话语没有半分诚恳，反而让人听来极度不适。

乔嘉年拦住他，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说话牵住相穆的胳膊，将他往外带，一边说：“阿穆，我们先走吧。”

乜远游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他带着相穆一路向外走，两人皆是无言。

直到走出了乜家大门，乔嘉年才忽然停下。

相穆看他，发现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颤。

“嘉年。”他唤道。

乔嘉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要靠近时，对方忽然转过了身，一瞬，瞥见了对方脸上的为难。

乔嘉年说：“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什么……”

乔嘉年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照耀下近乎泛光，但神情却满是无助。

他轻声说道：“上次就答应过你，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只可惜我还没准备好，时机就来得如此仓促。”

他忽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他百分百肯定接下来要说的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他听见乔嘉年一字一句地说道：“09年，我遇见了乜远游。”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潇洒的人，沉稳又富有兽性。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但是在一起后我才听人说他有家室。可是他和我说他不爱他们，那只是形式。因为满脑子里都是对他的爱恋，所以我接受了。我一直知道他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我也是如此。”

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哽咽，“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和小苒在一起。”

所以乔嘉年也被蒙在鼓里，他也不知道这一切。

回想起初次他们去给乜什买衣服，撞见了相苒和乜远游走在一起。

那时他着重事情本身的震撼，对相苒居然认识乜远游感到奇怪。却忽视了乔嘉年的反应。

回想起当时他的确不对劲，忽然变得很沉默，眼神躲闪，还提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