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2)
他明明已经动了心,却浑然不觉。
他明明已经将这个人放在了心里最特殊的位置,却从未想过那是什么。
直到失去。
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萧云景,”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萧意冰冷的额头上,声音像是从胸腔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你就是个混账。”
满京城的人都说景王疯了。
可不是么。抱着一个死了三日的暗卫不肯下葬,不吃不喝,形如枯槁,任谁来看都是疯了。
唯有萧云景自己知道。
他不是疯了。
他只是终于醒了。
醒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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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消息传入宫中。
太子萧云璋亲临景王府,破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景象让他几乎落泪。他那个自幼骄傲自负、从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弟弟,此刻抱着一个死去的暗卫蜷缩在床角,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云景,”太子在他面前蹲下,声音发涩,“让他走吧。”
萧云景没有动。
“皇兄,”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来迟了。”
太子一愣。
“我明白得太迟了。”萧云景说,一字一顿,“我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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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半个月,京城天翻地覆。
景王像是一柄骤然出鞘的剑,带着摧枯拉朽的疯狂,血洗了所有参与刺杀的势力。太后党羽。誉王府。江湖杀手组织。所有沾过那三支毒箭的人,一个都没能逃脱。
没有人见过那样的萧云景。
他亲自坐镇刑场,看着人头一颗颗落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大仇得报那夜,萧云景回到了景王府。
萧意还在等他。
他让人将萧意的尸身封入冰棺,就放在自己的寝殿里。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冰棺旁,絮絮叨叨地说一些话。
“今天我把誉王拿下了。他跪在地上求我饶命,哭得很难看。”
“太后那边也快了。你等等我。”
“父皇说想给我赐婚,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可惜你听不见。”
大仇终将得报,可那又如何呢。
他赢不了天意,也挽不回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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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一切尘埃落定。
那一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洒满庭院。
萧云景沐过浴、更过衣,穿的是那年初见萧意时的那身玄色锦袍。他命人将萧意的冰棺移至正厅,然后屏退所有人。
赵安察觉不对,跪地不肯离去。
“王爷,您要做什么?”
萧云景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冰棺的棺盖,隔着那层透明的冰,凝视棺中人安静的眉眼。
“赵安,”他说,“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回王爷,十九年。”
“十九年。”萧云景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本王做决定的时候,最不喜旁人多嘴。”
赵安浑身发冷。
“都退下吧。”萧云景的语气很平静,“今夜,本王要大婚。”
没有人敢违抗萧云景的命令。
所有人都撤出了景王府。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等来的是一片冲天火光。
大火是从正厅烧起来的,迅速蔓延至整座府邸。没有人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只知道当禁军赶到时,景王府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没有人能闯进去。
火焰中,萧云景坐在冰棺旁,握住棺中那只冰冷僵硬的手。
“萧意。”
火光照亮他的眉眼,那是半个月以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我们成亲了。”
“若有来生——”
他握紧那只手,闭眼。
“……我一定早些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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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当火终于熄灭,当禁军终于能从废墟中进入,正厅的位置只余下一片灰烬和一具烧得焦黑的冰棺残骸。
棺中空无一人。
没有人知道萧云景的尸体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萧意的尸体去了哪里。人们只在灰烬中发现了一块玉佩——那是景王自幼贴身佩戴的信物。
玉佩完好无损,只上面多了几行小字。
字是剑尖刻上去的,歪歪斜斜,却力透玉胎:
“愿我来世,身入光明。与君相逢,白首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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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景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琉璃灯盏里跳动的烛火。
他愣了愣神。
不对。
这股气味不对。这不是那片大火之后的焦糊味。这是龙涎香,是他在王府日常用的那种。
耳边渐渐嘈杂起来。钟鸣声、脚步声、窃窃私语声。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一寸寸拔出来。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节修长而有力。这是他的手,但不是那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