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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25)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蒋长史。”萧云景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渡口的风大不大?等了那么久,接你的人没来,是不是很失望?”

蒋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罪臣……罪臣只是回乡省亲……”

“省亲带铜鱼符?”萧云景将那枚铜鱼符从袖中取出,搁在地上。铜鱼符碰到石砖发出清脆的一声,蒋怀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弹。

“这不是罪臣的——罪臣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你认识钱通吧?”

蒋怀的脸刷地白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瘫在墙角。他不再辩解了,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萧云景,嘴唇翕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萧云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把那口气咽下去。

“罪臣说了,能活吗?”蒋怀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看你说多少。”

沉默。石室里只有墙壁渗水滴落在青苔上的声音,一滴,又一滴。

“铜鱼符是钱大人给的。罪臣此番去江州,是奉钱大人之命去联络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有一样东西——一份名册。”蒋怀倒豆子一般说出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名册上记的不是在职的人,是已经被罢免的、调离的、致仕的。这些人平时跟朝中没有往来,但每逢大事,会收到一封信。”

“谁的信?”

“……信上盖的是太后的小印。”

石室外,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停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这些被罢免、调离、致仕的官员,分布在什么地方?”萧云景的声音依旧平稳。

“各处都有。江州、幽州、凉州——最要紧的是幽州。”蒋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幽州节度使韩克让,去年致仕,但没有回乡。他一直待在幽州,住在军营里。”

幽州。萧云景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幽州是北境门户,驻扎着三万边军。一个已经致仕的节度使躲在军营里干什么,不用问也知道。前世幽州没有出事,因为那时候一切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下,不需要动刀。但这辈子,他拔了她的钱袋子、断了她的暗桩、逼着她把卫桓这张牌都收回了袖子里,她还会按兵不动吗?

“名册现在哪里?”他再问。

蒋怀张了张嘴。一支短弩从石室上方只有巴掌大的透气孔射进来,无声无息,弩箭穿过蒋怀的喉管,钉入墙壁,箭尾的翎羽还在震颤。蒋怀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那个“在”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萧意第一个动——他不是冲向蒋怀,而是冲出石室。他的轻功极好,三步踏墙翻上屋顶,在夜色中只留一道模糊的残影。透气孔在诏狱外墙的通风井顶端,离地面三丈有余。通风井内壁的苔藓被人踩掉了一块,留下半个新鲜的鞋印。鞋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子,更像是少年人或身形纤细的女子。

他顺着屋脊追出三条街,追到一处岔路口,线索断了。地面没有脚印,屋顶没有瓦片移位,夜风里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和近处某户人家的狗在低吠。那人消失了,快得像一滴水融入夜色。

萧意单膝跪在屋脊上,手指按着瓦片,指节泛白。他回到诏狱的时候,三法司的人已经退到了外间,蒋怀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地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萧云景站在石室门口,脸色铁青。

“没追上。”萧意的声音很低,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鞋印太小,不像是成年男子。轻功身法不是暗卫营的路子——暗卫的轻功讲究无声,这个人的轻功讲究速度,踩瓦必有响,但即便踩响了你也追不上。”

不是暗卫。萧云景的眸色沉如深渊。能在诏狱的透气孔里射出一箭正中喉管,能在萧意的眼皮底下逃脱,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刺客。他忽然想起太后说过的那句话——“影司分家的时候,记录就全部被抹去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世上不超过三个人。”暗卫在明,影卫在暗。太后手里的暗卫被他拔了七成,但影卫一个都没露面。今晚这个,怕是其中之一。

“不怪你。”他低声说,“起来。”

萧意从屋脊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时忽然停住。他的目光越过萧云景的肩膀,落在蒋怀白布下露出的那只手上。右手指甲缝里有血,不是新血,是陈旧的血痕,已经发黑了。蒋怀没有受伤,这血是别人的。

他蹲下身,掰开蒋怀已经僵硬的手指,从他的指甲缝里用匕首尖挑出一小块细布纤维。极小的一块,不足米粒大,颜色是暗红,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他起身将东西递给萧云景,声音轻而坚定。

“是衣物纤维。他死前跟那个人有过接触——不是接应他的刺客,是另一个人。血不是今天沾的,至少是两三天前。暗红色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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