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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53)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晚膳是四菜一汤,外加两碟桂花糕。萧云景难得没有在饭桌上说公事,只是不时往萧意碗里夹菜。萧意似乎也习惯了,来者不拒,但每一样都只吃一半,另一半趁萧云景不注意悄悄夹回他碗里。萧云景发现了,没说破,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饭后萧意坐在灯下整理今日兵部送来的最后几份文书,将这些天所有遗诏、卷宗与口供的关联逐一梳理成条。萧云景倚在旁边的榻上翻闲书,翻着翻着忽然开口。

“再过几日要论功行赏——萧大人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萧意思索片刻,笔未停,“现有的就够了。”

“不行。必须说一样。”

萧意终于搁下笔,转过头来,对上萧云景执拗的目光。良久,他轻声开口:“去城外看一次梅花。听说城郊香山的梅花开了。以前在暗卫营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能闻到山上传来的冷香,但从没去看过。”

萧云景定定地注视着他。过了很久,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萧意搁在笔山上的那支笔,在他刚写好的一页文书最末行空白处缓缓题下一行字。萧意低头看去——不是府邸的批阅,不是官场的惯例,而是一个承诺。

“雪停即行,与君看梅。”

萧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灯火将纸面映得微微泛暖。他没有说“谢王爷”——前世说了五年,这辈子不必再说。他只是伸出手,将自己的指尖轻轻按在萧云景刚刚题过字的手背上。

“好。”

同一时刻,慈安宫——如今已摘了匾额,只余下满院积雪无人扫。西苑偏殿深处没有点炭盆,冷得像个冰窖。太后独自坐在那张旧美人榻上,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狐裘。废除尊号的旨意下达后,没有人再来看过她。只有每顿饭被摆在门外,和二十年前她对待被废的嫔妃时一模一样。

她闭着眼,手里捻着一串新编的草珠——佛珠早断了,砗磲的被景王抄走当物证了,沉香的在幽州案发时断在了勤政殿。这一串是她用蒲草自己编的,粗糙,刺手,硌得掌心发红,但她捻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殿门外响起脚步声,不重,但很稳。她没有睁眼。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罪臣沈默,参见太后。”

太后缓缓睁开眼。沈默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热粥。他老了——比几天前更老。摘掉暗卫营统领的官帽后满头白发毫无遮掩,但他跪下来,将粥碗双手奉上,姿态和从前别无二致。

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轻得像风从空荡的宫殿里穿过,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之后的疲惫。

“你还来干什么?”

“先帝嘱臣护太后周全。护身符虽废,遗命犹在。臣欠太后一碗粥。”沈默没有抬头,“粥是热的,太后趁热喝。”

太后没有接。她看着沈默苍老的脸和跪在冷地上的膝盖,沉默了很久,伸手将那碗粥接过来抿了一口。粗陶碗沿磕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温热黏稠的米汤滑入喉咙,比四十年前在冷宫里喝过的那半碗馊粥不知强了多少倍。

“咸了。”她侧过头望着满院积雪,没有再说话。

雪又落了,无声地覆在殿脊之上。沈默默默跪在原地,没有起来。

而在南下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迎着细雪前行。车里的年轻人撩开车帘回头望向皇城的方向,左边眉毛上的细疤已结痂淡去。他怀里揣着那面银质令牌,冷硬的金属已被他焐得温热。前方的驿道还很长,但每一寸都覆着今晨新落的雪。

第18章 香山梅雪

雪停的第三日,天放了晴。

萧云景休沐。他难得没有五更即起,而是在卯时三刻才慢悠悠地披衣出寝殿。赵安在廊下候了半个时辰,见他出来正要上前禀事,王爷抬手制止:“今日不论公务。有什么事找陆离和沈大人商量着办。”

赵安愣了一瞬。他跟了王爷十九年,从没见过萧云景主动推掉公务休沐。愣完他想起昨天王爷在栖梧院题的那行字——雪停即行,与君看梅。

“备车。轻车简从,不用仪仗。再备两个手炉,一条厚毯。”

萧意从栖梧院出来时,换了身寻常读书人穿的素青棉袍,袖口收得利落,腰间仍挂着那两柄短刀。他站在院门口,日光落在他身上,将青袍襟口的霜花映出一层极淡的银光。萧云景倚在垂花门边看他,目光悠悠地从他发顶看到脚底,又看回来,最后停在他腰间那双短刀上。

“看梅带刀?”

“习惯了。”萧意低头按了按刀柄,又抬起头,“若王爷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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