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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61)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萧云景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闭眼。”

“……不会。”萧意的声音有些发飘。他不是不会闭眼,是不会这种场景下的一切——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却没人教过他如何在被吻时闭上眼睛。

萧云景低笑了一声,没有退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顺着眉心滑到鼻梁,最后停留在嘴角旁边。“萧意,你连账本都能三天学会,这个学不会?”

“……没人教过。”

“我教你。”萧云景重新靠近,这一次极缓极柔。萧意本能又想睁眼,却在最后一瞬想起那声低低的“闭眼”,于是阖上眼帘。

这个吻比上一次更深、更长。萧意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萧云景的肩头,又滑到后颈,指尖轻轻抠住衣领的边缘,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猫在用爪子试探一件不知名的玩具。他始终没有用力推开,只是每隔几息呼吸急促时下意识偏过头,萧云景就松开一丁点,等他喘匀了再重新贴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意从案沿上滑下来,额头抵在萧云景肩窝里,呼吸轻而急。萧云景将他整个人圈进狐裘里,下巴搁在他发顶,搂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极紧,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了几分力,偏头将脸埋进少年散落的鬓发间。

“学到了没有?”他低声问。

“……嗯。”萧意闷声应了一句,耳朵滚烫。他顿了顿又说,“下次我会。”

萧云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个人——前世到死都板板正正滴水不漏,这辈子却认真地告诉他“下次我会”。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低头碰了碰少年微微红肿的唇瓣,然后极轻极克制地停住。

“今晚先到这里。再教下去你这嘴明天上朝要被秦郎中看出来。”

萧意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重新抵回他的肩窝,手指攥着狐裘的边缘,攥了许久才缓缓松开。萧云景低头看他微微闭着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轻了。他将大氅合拢,把两个人裹在同一片温暖的黑暗里。

翌日一早,西苑偏殿。太后萧门王氏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狐裘坐在硬榻上,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薄粥。沈默每日定时来送粥、送药、扫雪,做完就走,从不主动开口。但今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扫地的时候扫帚在角落里停顿了好几次,整理药碗也翻来覆去挪了三遍,像是在拖延什么。

太后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忽然开口:“沈默。那块左符,还在龙延阁第三格暗屉里——楠木小匣,铜锁。趁景王没查到,拿去给萧意。”

沈默握着扫帚的手猛地收紧。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背影都僵住了。龙延阁是先帝驾崩前最后居住的寝殿,十七年来无人敢入,早已成了宫中的禁地。太后把令牌藏在那里,比藏在慈安宫更安全——没有人敢搜先帝的寝殿。

“……太后——”

“哀家还能去哪里?”太后低头看着粥碗里映出的自己苍老的脸,声音平淡如枯木,“哀家这辈子欠的债太多,还不清。但那左符若在,就能让你将影司的事从头到尾串清楚,也算给先帝最后一个交代。拿去吧。”

沈默缓缓转身,对着太后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向龙延阁的方向。身后,太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偏殿里,慢慢将凉粥一口一口喝完。她喝得很慢,慢到每一口都像是在咽下什么。

而与武库司刘俭有过短暂接触的卫桓,在早朝时向萧云景递来一封信,信中所录正是刘俭那天打算塞进右相府的构陷细节,与被压在舆图下那份匿名折子一字不差。卫桓在信末附言:此人已离京,不足以再伤萧大人分毫。臣既蒙圣恩留用,便有义务替景王拔掉这些暗刺。

萧云景搁下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算他识相。”

赵安在旁边揣摩了一下王爷这句“识相”是夸还是贬,没揣摩出来。但他注意到王爷把信折好锁进了抽屉最深处——那是专门存放“与萧意相关”的屉子,里面已经收了不少东西:萧意在幽州画的第一张防御布防草图、萧意入职方司第一份被批红的公文底稿、萧意某次加班趴在桌上睡着时被萧云景偷拿的一支断毫旧笔。

而在西苑深处,沈默从龙延阁第三格暗屉里取出了那只楠木小匣。铜锁已锈,他用手一掰便断了。匣中躺着一枚铁质令牌,正面刻着“影”字,背面是一道已经模糊的龙纹——和他在勤政殿交给萧云景的那枚右符,除了方向相反,其余一模一样。

他站在先帝驾崩的寝殿中,握紧那枚冰凉残旧的左符,半晌无言。

第21章 先帝的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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