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82)
萧意叫来暗七等人把这片断谷锁死。他将指尖按在刀柄上只思索了几息便语速飞快地给出了应对:让暗七派一组游动哨跟着校尉去左翼核实太子的实际位置,同时把烟火弹点一簇示警;自己与萧云景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左翼牵制的同时,从右侧绕到断谷后方抄掉埋伏的后路。
“上辈子鹿群是围猎开始后小半个时辰才被惊出来的,今年这鹿群被人从枯松位置提前赶了出来——石九昨晚标注的枯松位置,今早被人挪了绊索。他想用鹿群先把太子引走,再调虎离山把我也分出去。如果我们再往前跑一段,就会进入一片开阔地——四面高树,中间低洼,正是冷箭最佳的射界。”
萧云景眸色骤沉,随即取出怀中的传令烟火弹朝他扔了过去:“点上。让石九把绊索反向拉,锁住断谷西口。”
萧意接弹在手向天空一掷,赤红色烟火在晨曦中炸开,林间宿鸟惊飞。石九在林线外围看见烟火信号,当下带着机关营的人开始调整绊索方向,将原本用来阻挡外人潜入的绊索全部转向萧崇礼营帐一侧的出林口。与此同时萧云景拨转马头厉令后续亲卫分作两队,一队由暗七率领循左翼去接应太子,另一队随他继续向前,保持正常行猎的速度,猎物照追、马速不减。
埋伏在断谷两侧的刺客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握紧了手中的弩机。他们算好了时间,只等景王一进入开阔地就放箭。可是等了一刻钟,林道尽头空无一人。直到身后树梢被什么东西惊动,仰头时才看见几只安了细铜铃的假鹿正被机关弹射到树冠之间,铜铃在林风里叮当响成一片。昨晚石九带人重新布设绊索时,萧意就让他多留了一套声响诱饵。
“引空箭。”萧意将匕首插回鞘中,对身侧的校尉做了一个分路包抄的手势,“现在围过去,把他们的弩缴了。”
萧云景策马冲入断谷时,六名埋伏的刺客正被从后方包抄而上的禁军逼出藏身处。弩机在近距离搏杀中毫无优势,转眼便被缴了三架。其中一名刺客侧身欲逃,被萧意从右后方一刀挑断弩弦继而被自己的弩身砸中了膝弯扑倒在地,萧意将他踢翻仰面按住,正要扯下他蒙面的黑巾,那人忽然浑身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
萧意下意识掰开他的下颚,后槽牙已经碎了一颗,蜡丸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药液遇到血便化作毒浆。
“服毒了。”萧意松手站起身将匕首入鞘。萧云景翻身下马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不再动弹的尸体,又看了看萧意刚挨过毒药的手指,从怀中抽出一条干净帕子递过去,声音比方才对阵时还低了几分。
“手擦干净。”
刺客六名全部服毒自尽,一个活口没留。他们穿的都是禁军内衬,甲胄内侧没有番号,脸上也没有易容。萧崇礼的刺客和太后当年用的是同一批人——影司残部,死士,从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左翼密林深处。太子萧云璋策马追着一头白鹿跑进了密林深处。那头白鹿漂亮极了——通体雪白,在晨雾中奔跑时像一道流动的银光。他追得太专注,竟与护卫队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暗七策马狂奔追着太子留下的蹄印穿过三道林弯,在距离溪涧不远处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马嘶。一匹骏马从林间惊窜而出,马背上空空荡荡。就在马嘶响起的同时,暗七左前方的灌木丛中寒光一闪——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胛掠过钉在身后树干上尾羽仍在震颤。
暗七顾不得回射,翻身下马扑向马匹惊跑的方向。太子果然摔在溪涧边的乱石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左小腿在落马时被树枝戳穿,鲜血顺着胫骨往下淌把溪水染红了一小片。太子单手撑着石头站起来,右手还紧紧攥着弓——坠马时都没松手。
内务府负责押运猎具的副领班此刻正混在后方人群中,借着地形往灌木最密的死角挪动。暗七在低头替太子止血时,耳中忽然辨出不远处有金属擦刮弓弦的动静。他没有作声,只是将太子往树后一按,反手摸出腰间弹弓对准灌木丛方向打出一枚铁丸。铁丸击碎了林间寂静,正中弓弦,副领班手里的弩啪地弹开,手指指节被回弹的弦削出一片血雾。
陆离此刻已经收到萧意的烟火传信,带着禁军从右后侧以扇面阵型包抄至溪涧附近,当陆离的人马围上来时副领班已被堵在石壁死角。陆离一挥手,禁军将其按在泥地里,从袖中搜出一支淬了猎药的钝头铁箭,箭头泛着冷冽的青绿。
“坠马致残的箭。”陆离将箭收入怀中,“猎药淬得不纯,箭头还钝了,是想让太子摔断腿再拖成伤口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