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他不是来上班的(42)
陆廷舟站在旁边,看着一人一猫挤在玄关。“它等你好久了。”
章念抱着猫,挠了挠它的下巴,猫眯起眼睛,咕噜声更大了。
“给它取个名字吧。”陆廷舟说。
章念的手指顿了一下。“它有名字的。谢予取的,”他说,“叫福来。福气来的意思。”
陆廷舟“哦”了一声,有些低落,没有再说话。
章念抬起头,看见陆廷舟的神色有些黯然。
“不过,”他低下头,继续挠猫的下巴,“那是谢予取的。”
陆廷舟等他说下去。
章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咱们可以再取一个。你想叫什么?”
被猜到小心思,陆廷舟的耳朵尖红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章念脸上移开,落在猫身上。
“年年。”
“嗯?”章念没听清,低头把猫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了蹭它暖融融的绒毛,“什么?”
陆廷舟不敢抬头看章念,只盯着猫耳尖那撮稍深的橘毛,手指绕着猫耳后假装挠痒,把猫烦得歪着脑袋躲了躲,才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年年。”
见他这模样,章念忍不住弯了弯眼尾,顺着他的话说:“年年?”
“嗯,因为它像烤焦的年糕,就叫年年。”
章念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橘猫,暖融融的橘毛带着点浅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猫的小脑袋:“行,就叫年年。以后它就是咱们的年年了。”
猫在他怀里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听懂。
陆廷舟清了清嗓子,把袋子从地上拎起来。
“客房在二楼,不过一直没收拾,积了不少灰。今天太晚了,请阿姨的话要明天才来。你要不……先在我房间凑合一晚?”
章念看着他,把猫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陆廷舟面前。凑得有些近了,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木质香水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陆廷舟的眼睛,踮起脚,嘴唇轻轻贴上了陆廷舟的嘴角。
他的手指从陆廷舟的手臂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指尖勾住皮带边缘,用力拉了一下。
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声响。陆廷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章念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他的另一只手扣住章念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肋骨撞在一起,混乱到分不清是谁的。
年年蹲在脚边,仰着头看他们,叫了一声。没有人理它。它甩了甩尾巴,转身跳上沙发,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灯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楼上的客房大概也不会需要人来打扫了。
第36章 我在老板床上,不方便接电话
……
与此同时。
谢予下班回到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推开房门,习惯性地先看向章念的房间。推门一看,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摆放整齐的床铺空了,衣柜敞着半边,里面空空荡荡,属于章念的所有痕迹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间清冷空旷的屋子,无声宣告着这间房子另一个主人的离开。
其实他在杭城那天就能感到章念的情绪不太对劲,但是没想到章念搬家这样的事情都没跟他说,难道是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吗?
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透,脚步虚浮地走到茶几边,一眼便看见了那张被轻轻压在手机支架下的纸条。
这个巴掌大的木质手机支架,手工做的,边缘打磨得不算光滑,上面还刻了字——“章念”。那是大二那年,他熬了好几个晚上,在学校手工社借用工具一点点磨出来的。他不擅长做这些,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室友笑他“送女朋友啊?这么上心”,他闷头不说话,只是反复打磨想让字迹更深一点。后来送给章念时,章念看了一眼,说“哦,谢了”。
字迹工工整整:
“小予:陆总帮我找了住处,我最近会搬到那边去。这间屋子的租金我会照常跟你对半分。我不在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发消息给我。章念”
章念不要他了。
谢予指尖捏着那张纸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碎。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锤打,疼得要命。
他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那间彻底搬空的房间,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疼。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和满室挥之不去的、属于章念的气息。章念从来不用香水,留下的是他淡淡的混着洗衣液香味的体香。
他蹲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浓厚夜色洒进小出租屋。他才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麻了。和他这个人一样。哪里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