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以身作则攻略黑化徒弟(104)
不等楚元白开口,君子涟又接着道:“我是宴都九皇子,我不认你,你便是庶民,谁给你的胆子到我和皇叔面前来说话。”
“子涟,你这是违心话。”
“我与皇叔婚事在即,前程安稳,无需你一个山野散仙来多管闲事!什么兄长,什么血脉,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过是想攀附皇家,博取富贵罢了!”
他故意说出最刻薄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既捅在楚元白心上,也狠狠扎在自己心底。
楚元白心口骤缩,刚要再开口,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先一步截断所有话语。
君烨梁垂眸,视线落在身侧紧抿着唇,指尖泛白的少年身上,长臂不动声色收紧,将君子涟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前,宽厚的脊背彻底隔开楚元白的目光。
“楚仙长,阿涟并非不认你,只是你终究是个外人。”
楚元白怒极反笑,到底是长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上,从未经与人斗角,不懂君子涟的意思,更让他生气的是君烨梁的态度,若不是师命在身,不能与凡人动手,他早就将君烨梁留到河里喂鱼。
“外人?我与他血脉同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摄政王凭什么定我是外人?要说外人,是你才对!”
不等君烨梁回答,君子涟就先抢答道:“他不是外人。”
四个字,轻得像河畔飘起的灯絮,却硬生生砸断了楚元白所有的怒意与争辩。
君子涟自己都愣了一瞬,垂在身侧攥紧的手微微松开,又瞬间更紧地蜷起。这话脱口而出,全然是下意识的辩驳,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缘由,可话一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或许是因为他要报仇,他要赶楚元白走,他要和君烨梁站在同一战线,所以他才这么说的吧。
“什么?”
“我说,他不是外人。”他微微仰头,刻意扬起下巴,露出少年人略显苍白却倔强的脖颈,身子又往君烨梁怀里靠了靠,彻底倚在对方身前,用最亲昵的姿态,划清与楚元白的界限。
“圣旨已下,婚书已立,他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往后要与我朝夕相伴的人。他是往后与我休戚相关的人,他不是旁人,更不是你口中的外人。”
君烨梁和楚元白皆是一惊,特别是楚元白,恨不得当场将君烨梁打包踹入河里。
“楚仙长不必再说,况且我身世更迭,母妃是已故贤妃。”他叹了口气,握上君烨梁的手,就往街道上走,“过去的恩怨,我早已放下,仙长不必再提,也不必再以兄长自居,我承受不起。”
楚元白看着他这副麻木决绝的背影,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他素来心性纯粹,不通凡尘世故,此刻看着君子涟刻意挽着君烨梁的手,步履从容,一副全然放下过往,甘心依附的模样,终究只能把满心的疼惜,愤懑,不解,尽数咽回腹中。
他想人各有志,强求无益。
可血脉牵绊,哪是一句不认,一句放下,就能轻易斩断的。
楚元白终究没有再追上前去,只是静静地立在河畔莲灯旁,目光牢牢锁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底暗自下了决定。
他不会就此离开宴都。
至少在抓到师尊说的那只镜妖之前,他不会离开。
另一边,君子涟任由君烨梁牵着,一步步离开河畔热闹的灯市,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仿佛真的已经看淡恩怨,安于宿命。
一路上君烨梁都没再说话,而君子涟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君烨梁忽然停下身,目光落在他腰上。
“这是什么?”
君子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直到看见他腰间的玉佩,他扯下来。
“……这是慕氏给的。”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高举手,“算了,也无用了,丢了吧。”
“等一下。”君烨梁拉下他高举的手,他垂眸,视线落在那方莹白温润,刻着龙莲纹的玉佩上,指尖轻轻抚过纹路,神色沉静难辨。
第80章 定情信物
这块玉君烨梁认得,是他与君子涟第一次见楚元白时,楚元白给君子涟的,当时还被自己打碎了,也没捡回来。
“怎么了?”
原来是君子涟自己的东西。
这玉名为龙莲玉还有一副母玉,名为盘龙。
君烨梁眼眸微眯,子玉是慕楠儿戴在君子涟身上的,说明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子,母玉在楚元白那。
他忽然联想到什么,道:“这玉,别丢,我要了。”
君子涟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想要夺回玉佩,却被君烨梁握得更紧,他喉间发紧,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莫名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