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以身作则攻略黑化徒弟(11)
众人瞠目而视,唯有尚厢打了个寒颤,连牙都在发抖,他看向君子涟,几乎是难以相信。
“是魔炎掌。”
“什么?”众人皆惊,随后顺着尚厢的目光看向君子涟,各有各的思索。
“可第一任魔尊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会?”
“那摇光长老怎么解释呢?一样的银发雪眉金眸……”
“不……师祖他老人家早已经飞升。”
当年楚元白在杀了第一任魔尊伽娄罗后,引来天劫,得道飞升。
可谁也没有见过,只是当时天空异象,而楚元白又不见踪影,所以由此猜测。
林戒身上的确实是伽娄罗才会的魔炎掌,这一点尚厢不会认错,如果魔尊还活着,只是被封印在镇魔塔下,那君子涟是楚元白转生这一点也能解释得通了。
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君子涟还要像楚元白。
而顾九渊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在魔炎掌这三个字还没从尚厢口中说出之前,他是打算独自一人到魔界去杀了那只魔物的。
可是……
楚元白。
伽娄罗。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窝,修真界谁人不知那段往事?三百年前,剑尊楚元白与魔尊伽娄罗纠缠半生,最终伽娄罗被一剑穿心,楚元白引天劫飞升。
那是话本子里都写烂了的桥段,是茶楼酒肆间最旖旎的谈资。
原来上一世师尊本就是心属旁人的。
“我不是。”君子涟说完这三个字便也沉默下来,传闻伽娄罗在楚元白元神中打下印记,就算是楚元白化成灰,伽娄罗也认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向各门派传书商议此事。”尚厢收剑。
满室修士面面相觑,目光在君子涟与那具尚温热的尸首间游移,最终都低垂下去,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沾染什么不祥。
第7章 他总是自以为是
林妙音醒来时,城主府已经挂上白绫。
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帐幔低垂,隐约能听见外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青临守在榻边,见她睁眼,忙递来一杯温水:“妙音你醒了。”
“我爹……”他嗓音嘶哑,手指攥紧了锦被。
沈青临垂下眼,没有答话。
林妙音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双腿却软得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
沈青临伸手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
她跌跌撞撞扑到门边,一把扯开门扉,满院素白。
风吹过,白灯笼在檐下晃荡,府中仆役皆着麻衣,见她出来,纷纷跪伏于地,哭声更盛。
“城主……城主死得好惨啊……”
“妙音,”沈青临追出来,将一件狐裘披在她肩上,“节哀。”
“师兄,我没有爹了,我最大的依仗没有了,我……”她声音哽咽。
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真心好的亲人死了。
如果不是林戒登门拜帖,君子涟根本不会收她为徒。
沈青临不知所措。
林妙音到了灵堂前,便见君子涟面色沉重站在一旁,而顾九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灵堂内烛火摇曳,白幡被穿堂风卷得簌簌作响,林妙音披上麻衣跪在蒲团上,脊背绷得笔直,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君子涟立在侧首,碧色长袍与满室素白格格不入,凤眸微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思绪。
魔炎掌、伽娄罗、楚元白……这些名字像缠人的丝线,将他的心神死死捆缚。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顾九渊,少年依旧是那副苍白憔悴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君子涟是重生的,他比谁都清楚顾九渊未来会成魔尊,会踏平玄天宗,会将他囚在魔宫极尽折辱。
可这一世平白冒出了一个伽娄罗,而顾九渊代灵台纯粹,或许这一世顾九渊已经失去了入魔的机遇,又或许是时候尚早,还不成气候。
如果前世顾九渊入魔是因为伽娄罗,那魔宫他势必要走一趟。
顾九渊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迎上。
“师尊……”
就在顾九渊要说什么时,姜抚带着几长老匆匆踏入灵堂,脸上没了半分丧徒的悲戚。
“摇光长老,”姜抚拱手,语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如今伽娄罗现世,一口唤你小白,又使出魔炎掌,天下人都知楚元白与伽娄罗纠缠半生,你若是楚元白转世,为何隐瞒?林城主之死,高西之亡,莫非都是你与魔物里应外合?”
此言一出,灵堂内瞬间死寂,仆役们噤若寒蝉,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响。
林妙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姜抚:“天玑长老,我师尊绝非这般人!”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姜抚厉声呵斥,“顾九渊修炼速度诡异,君子涟身世成谜,如今魔物又独独找上他,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依我看,玄天宗藏污纳垢,留着你们,迟早会引魔物灭了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