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以身作则攻略黑化徒弟(19)
“其实师尊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你就是……”顾九渊闭上眼,“你就是故意的……”
“……”
第13章 代你受罚
自那之后君子涟就很少再见顾九渊,几乎是躲着他,直到回到小云峰。
他想彻底断了顾九渊的心思,却又无从下手。
“师尊,弟子知错。”沈青临跪在君子涟面前,而他的右手边站着林妙音。
“师尊,若是真相如此,本就是高西之错,师兄和小九何错之有?”
君子涟抿唇,目光不自觉落在顾九渊身上。座下弟子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自然是要罚的,只是现在并不是时候。
各门派已经知晓伽娄罗只是缕残魂之事,同样忧他所忧,只怕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可敌人在暗我在明。
“虽是高西挑起事端,但你与小九破坏结界是为事实,罚你与小九抄《玄天宗规》百遍,水镜会选前,不得踏出小云峰半步。”
“是。”沈青临和顾九渊异口同声道。
还有半月就是水镜会选了。
自那道禁足令落下,小云峰便成了一座看似静谧,实则暗流翻涌的孤岛。
君子涟是那样决绝,说到做到,他们只能有师徒情分,他当着彻底避着顾九渊,平日里要么闭关参悟功法,要么前去主峰与长老们商议伽娄罗残魂一事,连每日必去的小云峰练剑场和丹房都极少踏足。
他可以错开所有可能与顾九渊相遇的时辰,可越是躲避,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便越是浓烈。
静室中独坐时,眼前总会浮现顾九渊垂首领罚时落寞的侧脸,还有他被打耳光后,唇角渗血却眼神死寂的模样。
每每想起,君子涟便会觉得指尖发紧,强迫自己沉下心抚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唯有如此,才能断了顾九渊的妄念,才能让他远离魔道,避开前世那场万劫不复的劫难。
他一直以为顾九渊之所以入魔,皆因执念而起,只要让顾九渊断了这份执念,便不会再入魔。
可君子涟不知道,他越是这样,顾九渊恨,这份恨远远大于执念,会彻底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小云峰的禁足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沈青临与顾九渊的脚步,也锁住了君子涟试图隔绝的心意,却锁不住暗中疯长的恨意。
顾九渊接了罚,面上从无半分怨言,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与沈青临相对而坐,一笔一划抄录《玄天宗规》。
宣纸铺满了案,墨锭磨了一块又一块,他写得极快,字迹却从最初的恭谨端正,渐渐变得凌厉锋利,笔锋藏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更像是刻在他的心上。
“你每日里摆着这副臭脸做什么,我都没怪你害我受罚,也没将缘由告诉师尊,你怎么还是一副我欠你的模样。”沈青临被罚怨气本就大,每天还要看着顾九渊臭脸,气不打一处来。
沈青临话音落下,顾九渊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大片,他抬眼,眼底是未散的阴郁。
“干什么?想打一架?”
林妙音提着食盒走进屋,她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师尊……师尊去戒律堂揽罪,受罚了。”
说着她忽然哭起来。
“师尊怎么了?”顾九渊当即站起身。
沈青临也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怨气瞬间消散,只剩错愕,快步上前追问:“妙音师妹,你说清楚,戒律堂的刑罚那般重,师尊他怎么会去揽罪?破坏结界是我们二人做的事,与师尊无关啊!”
林妙音被两人的反应惊得止住哭声,抽噎着擦去眼泪,断断续续道:“我……我刚才去主峰给师尊送暖炉,听到长老们商议,说结界破损牵连凡人殒命,又搅得各门派人心惶惶,必须严惩肇事者以平众怒,可是高西已亡,又必需要推一个人出去。师尊他……他就直接去了戒律堂,将真相说出,说管教不严,御下无方,所有罪责全由他一人承担,不肯牵扯你们半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更厉害:“我偷偷问了戒律堂的弟子,说师尊受了三十戒鞭,还禁了自身三成灵力,现在还在戒律堂的偏殿养伤,连药都不肯让旁人伺候……你们还在小云峰吵架,若是让师尊知道,他该多心寒啊。”
三十戒鞭!
顾九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玄天宗的戒鞭何等厉害,专伤仙者灵脉,鞭鞭入肉,更是剜心蚀骨,君子涟修为高深尚且难以承受,何况他还主动禁了自身灵力,那痛楚,可想而知。
他想起白日里君子涟清冷背影,想起自己心底翻涌的那些怨毒恨意,只觉得心口如同君子涟般被戒鞭狠狠抽打,比皮肉之苦更疼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