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以身作则攻略黑化徒弟(35)
良久,顾九渊缓缓转回头,左侧脸颊清晰印着五道指痕。
“师尊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他松开扣着君子涟手腕的手,却没有退后半步,“可你别用逐出师门来骗我,更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得知君子涟出事后,他偷偷回到越城,远远看了君子涟一眼。
君子涟不说话,他盯着顾九渊,这副魔尊行头,却与记忆中的不同,忽然生出一股别样的心思。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碧袍袖角被捏出褶皱,他盯着顾九渊脸颊上那道刺眼的指痕,心口像是被魔火灼烧,密密麻麻的疼,远比刚才扬手时的决绝要汹涌百倍。
他方才生出的那点别样心思,荒唐又不堪。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依旧是两世如一的滚烫赤诚,半点未变。这样的顾九渊,是独属于他的,是陪了他两世,刻进骨血里的人,纵是仙魔殊途,纵是流言焚心,他也舍不下。
可这话,他打死也说不出口。
他是玄天宗摇光仙君,是世人眼中孤高清冷的君子,他不能动情,更不能对一个入了魔的弟子动情。逐出师门是做给天下人看,那一巴掌,是恼对方看穿他的脆弱,恼自己放不下,更是恨命运弄人,恨两人走到这般境地。
君子涟忽然凑上前,手轻轻搭在顾九渊肩头,指尖都在发颤,头微微抬起,闭上眼,轻轻碰了一下顾九渊的唇。
很轻,浅尝辄止。
他退回来,垂着眼,不敢看顾九渊,耳尖泛着红,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神情。
顾九渊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
他没动,甚至忘了呼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君子涟唇上的温度。
不等君子涟再开口,顾九渊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算轻,却也让君子涟无法挣脱开,他俯身吻了下去。
没有半分试探,唇齿相撞,裹着失而复得的急切。
君子涟抬手想推,却被顾九渊另一只手揽住腰,牢牢按在怀里,挣不开分毫。他闭着眼,指尖攥紧顾九渊的魔袍,呼吸都被夺走,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着淡粉,原本清冷的神情彻底破了功,只剩下无措。
顾九渊吻得狠,像是要把这许久的分离,隐忍的爱意,全都刻进骨子里,直到君子涟呼吸发促,才稍稍松了力道,放开他。
“我何时骗你?”君子涟捂着唇,羞涩难堪,他避开顾九渊炽热的目光,含羞道,“……玄天宗戒律,弟子入魔,逐出师门,天经地义。”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君子涟,声音低沉沙哑:“天经地义?”
“那师尊方才,为何要吻我?”
第26章 镜花水月
一句话,问得君子涟哑口无言,脸颊的红晕更盛,头垂得更低,银发将整张脸都遮了大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方才那一吻,是情难自禁,是和师尊说开以后,心灵得到的慰藉。
魔宫前的魔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师尊不说,我也知道。”顾九渊扣住君子涟的双肩,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你心里有我。”
他一字一句,精准戳中君子涟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君子涟身子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抬眸,哪知下一瞬,他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顾九渊带着他直奔内室而去。
他扣住顾九渊的脖颈,看着院中一花一草一木,这里的建筑都与前世玄天宗他的居所一模一样,没有半分魔界的戾气奢靡,全是他昔年随口提过的喜好。顾九渊从不是会刻意讨好之人,却把他的一切都记了两世,这份用心,君子涟怎会不懂。
顾九渊的心意从来都直白得不加掩饰,不过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用师徒名分,仙魔殊途做枷锁,把这份不该萌生的情愫死死锁在心底。
他碍于身份,只能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最终落得前世分离,今生对立的结局。
总想前世是羞辱,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欢愉的时候。
就如同在越城那次,顾九渊所说,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
可他心里还是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这样的情感很奇怪。
情爱说不通的……
内室烛火昏黄,映得满室暧昧,顾九渊将君子涟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君子涟下意识想退,后背却抵着榻沿,无路可逃,他攥紧身下的锦被。
最终他闭上眼,心头五味杂陈。他应该恨顾九渊的偏执,恨他入魔,恨两人走到这般境地。
可心底的爱和恨交织,早已缠绕得密不可分。前世那些被他当作羞辱的过往,此刻回想起来,竟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