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以身作则攻略黑化徒弟(6)
“师尊,我不能去吗?”见君子涟良久不说话,林妙音有些失落道。
“镇魔塔历练,定在何时?”
“三日后。”
君子涟心中盘算,前世水镜会选结束后,顾九渊虽说行为怪异,但体内绝对没有魔骨,再说前世他就是在镇魔塔入魔,放出塔内妖魔鬼怪,滥杀无辜。
“都退下吧,”他挥袖,“三日后主峰集合。”
“好耶。”
待两人退出,君子涟身走向窗边,忽然,他目光一凝,莲池边的青石板上,有一串尚未干透的水渍,从池边一直延伸到西厢房,顾九渊住所的方向。
像是有人刚从池中出来。
可那池水寒凉,寻常弟子沾身即病,唯有修为至金丹以上,才能以灵力抵御。
顾九渊如今,不过炼气三层。
君子涟跃出窗外,循着水渍走到西厢房窗下,那扇窗虚掩着,他指尖刚触到窗棂,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师尊。”
顾九渊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沉溺,与昨夜递茶时的恭谨截然不同。
君子涟瞳孔骤缩。
窗缝间,他看见顾九渊背对着他坐在榻上,衣衫半褪,露出苍白的肩背,正低头看着什么,肩膀微微颤抖,而那声“师尊”,分明是从他齿间溢出的。
他在叫谁?
君子涟屏住呼吸,顺着顾九渊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幅画。
画中人一袭碧色广袖,执卷坐在青莲池边,侧脸温润如玉,笔触细腻,连衣褶间的流光都描摹得栩栩如生,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而画的角落,题着一行小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君子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画中人不就是他吗?顾九渊这是在对着他的画做那种事?
他猛地攥紧衣袖,后背抵上廊柱,冰凉的触感让他短暂清醒,他不该在这里,不该看见这些,可双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屋内的喘息声渐重,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顾九渊的声音低下去,变成某种黏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语调,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君子涟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顾九渊也这样叫过他,在魔宫的夜里,在榻上,在他被折腾得神志不清的时候,那人会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用这般沙哑的嗓音说:“师尊哭起来真好看。”
他不敢再回想,怕重生是幻梦,他一直在魔宫,在顾九渊的身下,耳边是恶语。
他没了修为,什么也做不了。
“谁?”
屋内忽然传来厉喝,君子涟来不及退避,一道劲风已破窗而出,直取他面门,他侧身闪避,广袖翻飞间,正对上顾九渊那双眼睛。
君子涟心头剧震,顾九渊显然也愣住了,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又变回那个乖巧的少年:“师,师尊。”
他手忙脚乱地拢好衣衫,将那幅画往身后藏。
“弟子……弟子不是……”
“你,你炼气三层?”君子涟打断顾九渊,此刻他的耳根竟比眼前人还要红上几分。
顾九渊僵住了。
“弟子……”他垂下头,长睫在眼底下投出一片阴影,“弟子确实隐瞒了修为。”
“为何?”
“因为……”少年攥紧画轴,“因为弟子害怕。”
他抬起眼,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竟蓄了泪:“弟子害怕师尊知道弟子进步快,便觉得弟子不需要教导,便……便不再看弟子一眼。”
这理由荒唐至极,可顾九渊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痕迹。
君子涟举起手来,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碧色的光。
顾九渊当即扑通一声跪下。
“师尊,你要杀了我?”
君子涟唇瓣抿紧,高举的手迟迟落不下去。
“你如今是何修为?”
“筑基……后期。”
下一刻手掌落下,顾九渊双眼紧闭。
“师尊饶我。”
君子涟的手掌并未打下,而是悬停在顾九渊头顶三寸处,碧色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化作万千细丝,钻入少年经脉。
“啊——”顾九渊仰起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那灵力所过之处,将他隐藏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十七岁的筑基后期,他没撒谎。
君子涟闭了闭眼,前世顾九渊入魔前,也不过金丹初期,这一世的轨迹偏移得愈发厉害了。
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时候的顾九渊并未身负魔骨。
“师尊,弟子知错……”
君子涟收回手,垂眸盯着顾九渊紧紧护在怀里的画卷,不由刺目。于是他又挥手,将画丢入水池中。
“男子虽可相恋,但师徒终究有伦常理。你入宗门乃是十五,早就过了修炼最佳时机,短短两年却到了筑基后期,”他低沉道,目光灰暗交明,“为师怜你,不愿见你因此事断了前程,你若想明白就该绝了这种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