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15)+番外
从鼻梁滑到嘴唇——薄而锋利,但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
沈云昭的尾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那点刚刚恢复的灵力。
灵力很少,像一小撮火苗,风一吹就会灭。
但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一点一点地把它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送到四肢百骸。
灵力流过的每一处,都像被温水浸润过一样,暖洋洋的。
他的骨骼开始移位,肌肉开始重组,毛皮开始收缩。
变回人形的过程很慢,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慢。
以往他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完成变形,但这一次,他用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他变回来了。
他躺在枕头上,光着身子,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
他的身体很虚弱,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是人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苍白的皮肤,指甲是健康的粉色。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尖尖的,颧骨突出,瘦了很多,但五官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笑了。
然后他感觉到——他坐在什么东西上面。
软软的,温热的,有节奏地起伏着。
他低头一看——他坐在萧衍珩的腿上。
他变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萧衍珩怀里。
他的后背贴着萧衍珩的胸口,屁股坐在萧衍珩的腿上,头靠在萧衍珩的肩窝里。
而萧衍珩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沈云昭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萧衍珩的脸。
萧衍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没有看到奇迹的惊讶,只有一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像是在说“朕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的光。
沈云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他的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尾巴——他的尾巴冒出来了,在被子下面疯狂地摇。
“丞相,”萧衍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压不住的笑意,“你压到朕了。”
沈云昭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光着身子坐在皇帝腿上”这件事炸飞了。
他应该先说话?先找衣服?先从他腿上下来?还是先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沈云昭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您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萧衍珩笑了。
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裹在沈云昭身上,然后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闷在沈云昭的头发里,“你终于回来了。”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快得像擂鼓。
他把脸埋在萧衍珩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尾巴在被子下面缠上了萧衍珩的手腕。
“臣回来了。”沈云昭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萧衍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紧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分不开。
萧衍珩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半空,久到李德全在门外咳嗽了三声提醒该上朝了,久到沈云昭的尾巴在他手腕上缠了三圈又松开,松开又缠了三圈。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里,“您该上朝了。”
“朕今天罢朝。”
“陛下——”
“朕的丞相刚变回来,”萧衍珩的语气不容置疑,“朕要陪他。”
沈云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帝王的威严,有猫奴的温柔,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
沈云昭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有一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软到他想哭。
“陛下,”沈云昭说,“臣饿了。”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朕让人给你做鱼。”
沈云昭的脸黑了。“臣不吃鱼。”
“那吃什么?”
“粥。白粥。不要鱼。”
萧衍珩笑出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沈云昭的头发——一个月没梳,头发乱得像鸡窝,摸上去手感很差。
但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继续在头发里穿行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梳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朕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沈云昭摇了摇头。
“朕每天把你放在腿上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