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17)+番外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在被子下面缠上了他的手腕。
窗外,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远处的太和殿里,百官正在散去,因为皇帝罢朝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人猜到了——大概是丞相醒了。
萧衍珩抱了很久,久到粥都凉了。
沈云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陛下,粥凉了。”
“凉了就不喝了。”萧衍珩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朕不饿。”
“您刚才说饿了。”
“那是刚才。现在不饿了。”
沈云昭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忍不住笑了。“陛下,您哭什么?”
“朕没哭。”萧衍珩别过头,“朕的眼睛进东西了。”
“进什么了?”
“进……猫毛。”
沈云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陛下,臣一个月没梳毛了,掉毛是正常的。”
“你什么时候梳毛都是正常的。”萧衍珩转回头,看着他,“朕习惯了。”
沈云昭低下头,嘴角弯着。
他伸出手,摸了摸萧衍珩的脸。
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摸到了青色的胡茬,有点扎手。
“陛下,您该刮胡子了。”
“嗯。你帮朕刮。”
“臣不会。”
“朕教你。”
沈云昭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尾巴摇了摇。“好。”
萧衍珩拉着他站起来,走进寝宫的洗漱间。
铜盆里盛着温水,毛巾搭在架子上,剃刀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萧衍珩把剃刀递给沈云昭,自己坐在凳子上,仰起头。
沈云昭拿着剃刀,手有点抖。
“陛下,臣真的不会。”
“朕说了,朕教你。”萧衍珩握住他的手,把剃刀带到自己下巴上,“顺着胡子的方向,轻轻地刮。”
沈云昭的手在萧衍珩的掌心里稳了下来。
他顺着萧衍珩的力道,一刀一刀地刮。
萧衍珩的下巴上涂了皂膏,白色的泡沫沾在他手上,凉凉的。
他刮得很慢,很仔细,怕划破萧衍珩的皮肤。
萧衍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沈云昭。”
“嗯?”
“你刮胡子的样子,比你批奏折还认真。”
“臣怕划伤陛下。”
“划伤就划伤,朕不疼。”
“臣疼。”
萧衍珩睁开眼,看着沈云昭。
沈云昭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剃刀,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萧衍珩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云昭的耳朵抖了抖,但没有抬头。
“别闹。臣在刮胡子。”
“好。不闹。”
萧衍珩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沈云昭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移动。
剃刀划过皮肤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沈云昭的呼吸很近,就在他脸边,温热的,带着粥的香气。
萧衍珩的心跳又快了。
他忍住没有睁眼,怕打扰沈云昭。
过了很久,沈云昭放下剃刀。
“好了。”
萧衍珩睁开眼,摸了摸下巴——光滑的,一点胡茬都没有。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笑了。“刮得不错。”
“是陛下教得好。”
“是你学得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沈云昭把剃刀冲洗干净,放回托盘里。
萧衍珩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沈云昭。”
“嗯?”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怎样?”
“不许再用灵力救朕。不许再把自己变成猫。不许再躺一个月。”
沈云昭沉默了。
萧衍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朕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
“朕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你替朕死。”
沈云昭转过身,看着萧衍珩的眼睛。
“陛下,臣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臣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陛下受伤。”
“臣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陛下死。”
萧衍珩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沈云昭,你真的很倔。”
“跟陛下学的。”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沈云昭拉进怀里,抱住了。
“好。那我们都不受伤。都不死。”
“一起活着。”
“一起变老。”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
“好。”他说。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桂花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落了一地。
远处的太和殿里,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这个小小的寝宫里,时间仿佛停住了。
只有两个人,一只猫,和一颗永远不会分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