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28)+番外
沈云昭钻进一个山洞里,蜷缩在黑暗中。
他的左后腿在流血,血把白色的毛染成了红色,一滴一滴地滴在石头上。
他用舌头舔了舔伤口——猫的唾液有消炎的作用,但伤口太深,舔了很久还是止不住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失血过多的晕眩,是灵力的消耗。
他变回人形,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然后他撕下一截衣摆,把伤口缠住。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猫薄荷,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
猫薄荷的味道涌入鼻腔,清新中带着一丝甜腻,像秋天的风,像御书房里的龙涎香,像萧衍珩身上的味道。
他想起了萧衍珩的脸,想起了他的笑,想起了他说“朕等你”时的表情。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闭上眼睛,把猫薄荷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消息传到大雍京城的时候,是第三天。
驿使骑着快马冲进皇宫,浑身是土,嘴唇干裂,一进太和殿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摄政王遇刺!”
大殿里炸开了锅。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朱笔“啪”地摔在奏折上,墨汁溅了一纸。
“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摄政王在回程途中遭遇不明势力袭击,使团三十名侍卫死伤大半,摄政王下落不明!”
萧衍珩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血丝——不是哭的,是怒的。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调京郊大营两万兵马,朕亲自领军,北上。”
大殿里一片哗然。
“陛下不可!”“陛下是万金之躯,不能亲征!”“两国交兵,非同小可!”“陛下三思啊!”
反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激动得帽子都歪了。
萧衍珩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朕再说一遍。调京郊大营两万兵马,朕亲自领军,北上。”
“陛下!”兵部尚书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北朔是大国,贸然出兵,恐引发两国大战!请陛下三思!”
萧衍珩看着他。“朕的摄政王在他们的地盘上遇刺。朕要他们交出凶手。这算什么贸然出兵?”
“可是——”
“可是什么?”萧衍珩的声音大得像打雷,“朕的人在他们那里出了事,朕不能问?朕不能查?朕不能要个说法?”
没有人敢说话了。
“传旨。”萧衍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北朔国,三日内交出刺杀摄政王的凶手。否则,朕亲率大军,踏平他们的国都。”
他转身走出太和殿,头也不回。
两万兵马,三天集结完毕。
萧衍珩骑在马上,穿着铠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出发。”萧衍珩策马前行。
两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北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消息传到北朔国都的时候,北朔新君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他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吵了整整一夜,最后得出一致结论——交人。
刺客是北朔的旧势力派去的,跟新君没关系。
但人是在北朔的地盘上出的事,北朔脱不了干系。
与其让大雍的铁骑踏进国境,不如把凶手交出去,赔钱了事。
第三天,北朔的使者在边境上跪迎萧衍珩。
他们交出了刺客——一共十七个人,绑成一串,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还赔了一大笔钱——白银五十万两,绢帛十万匹,良马三千匹。
萧衍珩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骑着马,从刺客面前走过,目光冷得像刀。
“沈云昭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摄政王已经找到了,受了点轻伤,正在驿馆休养。”北朔使者跪在地上,声音在发抖。
萧衍珩没有说话,策马朝驿馆的方向奔去。
驿馆门口,沈云昭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左腿缠着绷带,拄着一根拐杖。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瘦了一圈。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着萧衍珩策马而来的方向,嘴角弯了起来。
萧衍珩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他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走到沈云昭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