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4)+番外
但丞相不能在大街上晒太阳,那太不成体统了。
所以沈云昭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地点——御花园最西边的一个角落,靠近冷宫,平时没什么人去。
那里有一片假山,假山后面有一块平坦的石头,阳光从早晒到晚,暖洋洋的,舒服得要命。
最重要的是,那里很隐蔽,四周有树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当场变回猫形打滚。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沈云昭处理完上午的政务,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御书房。
他绕了三条路,确认没人跟着,才走到那个角落。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叫声和风声。
他脱了官袍——这件衣服太紧了,变回猫形的时候会勒得慌——叠好放在假山后面,然后释放妖力。
“噗”的一声,猫耳朵冒了出来。
“噗”的另一声,尾巴也冒了出来。
然后他整个人缩小、变形、覆上白毛,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他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高高翘起,尾巴竖得笔直。
这个姿势如果被人看到,他丞相的威严就全完了。
但没人看到。
沈云昭跳到那块石头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蜷缩起来。
他把脑袋枕在前爪上,尾巴搭在石头边缘。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像被一床厚被子裹住。
伤口也不疼了。
妖力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
舒服。
太舒服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有鸟叫声,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阳光,是温暖,是此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放松。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打起了呼噜。
猫打呼噜是天性,他也控制不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小马达一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代表“我很舒服、我很放松、我快要睡着了”。
他确实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沈云昭听到有脚步声。
不是太监的碎步,是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稳有力。
但他太困了,连眼睛都懒得睁。
大概是哪个路过的侍卫吧。
这个角落平时没人来,偶尔有人路过也不会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他身边。
有阴影落在沈云昭身上,挡住了阳光。
他皱了皱鼻子——猫的鼻子比人灵多了,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龙涎香?
沈云昭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上绣着五爪金龙。
他的目光从靴子往上移,掠过玄色的衣袍、金色的腰带、宽厚的胸膛,最后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萧衍珩。
皇帝。
他正站在沈云昭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沈云昭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整只猫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石头上,尾巴直直地竖着,瞳孔瞬间放大。
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在御书房批奏折吗?
不对——他怎么找到这个角落的?
“小家伙,”萧衍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沈云昭的头,“怎么跑这儿来了?朕找了你好久。”
找了好久?
他在找猫?
不对——他在找“他的猫”?
等等,沈云昭现在的身份是萧衍珩养的那只白猫。
在萧衍珩眼里,他是宠物,是一只“应该待在寝宫”的猫。
但他不知道,这只猫就是他的丞相。
沈云昭在石头上僵成了一尊猫形雕像。
萧衍珩把他抱了起来,托在臂弯里,另一只手从他的头顶一路摸到尾巴根。
“今天怎么跑这么远?”萧衍珩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朕还以为你丢了。”
沈云昭被他摸得浑身发麻,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不能摇!不能摇!
他咬住舌头,把尾巴强行稳住。
但萧衍珩好像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低头看着他,笑了。
“怎么了?不高兴朕找到你了?”
沈云昭别过头,不看他。
高兴?不高兴?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逃跑,但被萧衍珩抱得太紧了,根本跑不掉。
萧衍珩抱着他在石头上坐下来,把猫放在腿上。
“既然找到了,就陪朕待一会儿。”萧衍珩说,靠在假山上,姿态难得的放松。
沈云昭趴在他腿上,全身僵硬。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但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温暖了。
他只感受到萧衍珩的手掌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猫最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