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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丞相是只猫(157)+番外

作者:争风者 阅读记录

沈云昭没有听到。他又吸了一口,咕噜声更大了。

“沈云昭。”萧衍珩伸手去拿盒子。

沈云昭把盒子抱得更紧了,像护食的猫一样,把盒子贴在胸口上,瞪着萧衍珩。

他的眼睛还是放大的,瞳孔圆圆的,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

“臣的。”他的声音含糊得像在说梦话。

萧衍珩看着他,哭笑不得。“是你的。朕不抢。”

沈云昭抱着盒子,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萧衍珩叹了口气,走回龙案后面坐下来,继续批奏折。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云昭——沈云昭坐在地上,抱着猫薄荷盒子,把脸埋在盒子里,咕噜咕噜地响。

他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把地毯上的灰尘都扫干净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药效开始退了。

沈云昭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萧衍珩。

萧衍珩在批奏折,没有看他。

沈云昭的脸慢慢红了。

他把盒子放在桌案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官袍。

他的脸上沾着灰绿色的粉末,鼻尖上也是,看起来像一只偷吃了颜料的花猫。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很轻,“臣刚才——”

“你刚才把脸埋进猫薄荷里,打了半柱香的呼噜。”萧衍珩头都没抬。

沈云昭沉默了。

他的耳朵红了,尾巴在身后夹紧了。“臣失态了。”

“没有。”萧衍珩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很可爱。”

沈云昭别过头,不看他。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粉末,擦不干净,越擦越花。

萧衍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袖子帮他擦。

动作很轻,很慢,从额头擦到鼻尖,从鼻尖擦到脸颊。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朕刚才在想什么吗?”

“什么?”

“朕在想,你比猫薄荷好看。”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臣脸上还沾着猫薄荷。”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在沈云昭的鼻尖上亲了一下。“现在没了。”

沈云昭的耳朵红透了。

他把脸埋进萧衍珩的胸口,不说话了。

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从那天开始,那盒猫薄荷被放在了御书房的柜子里,锁起来了。

钥匙在萧衍珩手里。

沈云昭说“扔掉”,萧衍珩说“好”,然后偷偷锁进了柜子里。

沈云昭知道他没有扔,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自己下次还会想闻。

而萧衍珩,会在他想闻的时候,打开柜子,把盒子递给他。

第98章 吵架

婚后生活的第七个月,两个人吵了一架。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吵,是那种真正的、伤筋动骨的吵。

起因是赋税。

那年秋天,北方大旱,庄稼颗粒无收。

百姓流离失所,灾民涌入京城。

沈云昭每天忙着赈灾,开仓放粮,安置灾民。

但他的方案治标不治本——粮食有限,灾民无限。

再这样下去,粮仓空了,冬天就没办法过了。

沈云昭提出减免赋税。

不是减一年,是减三年。

北方三州,三年免税。

让百姓休养生息,恢复生产。

他的方案写得很详细——减多少,怎么减,减下来的缺口怎么补。

开源节流,裁撤冗余,缩减宫中用度,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萧衍珩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

“三年免税,国库撑得住吗?”

“撑得住。臣算过了,三年免税,国库减少收入三成。”

“但百姓有了活路,三年之后税收自然恢复。”

“如果不减,百姓活不下去,要么饿死,要么造反。”

“到时候,花的银子比免税多十倍。”

萧衍珩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两下。

“朕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但国库不是只有赈灾一项开支。”

“北狄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军饷不能少;河工年年出问题,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官员的俸禄、宗室的用度、宫里的开支——哪一项都不能省。”

“三年免税,三成收入没了,这些窟窿谁来填?”

“臣说了,开源节流。”

“裁撤冗余官员,缩减宫中用度,严查贪腐,堵塞漏洞。”

“每一项都能省出银子来。”

“你说的这些,都需要时间。”

“三年免税,第一年的窟窿现在就摆在面前。”

“灾民要吃饭,军队要发饷,河工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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