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59)+番外
卧室里也没有灯,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床上的一团白色。
沈云昭以猫形趴在床上,头埋在尾巴里,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床沿外面。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小,很孤独。
萧衍珩站在门口,看着那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心里有一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从尾巴里抬起来,看着萧衍珩。
琥珀色的猫眼在月光下闪着光,里面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它的尾巴竖了起来,直直的,像一根棍子。
萧衍珩蹲下来,跟它平视。
两个人——一个人和一只猫——对视了很久。
“朕错了。”萧衍珩的声音很轻。
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变回了人形。
沈云昭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散着,耳朵竖着,尾巴搭在被子上。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臣也有错。”沈云昭的声音很轻。
“臣不应该说陛下的内库比百姓的命重要。”
“陛下的内库很重要。”
“没有内库,万一打仗,万一有更大的灾荒,就没有银子应急了。”
“臣太急了,说话没过脑子。”
萧衍珩看着他,看了很久。
“朕不应该跟你吵。”
“你说得对,内库的银子该拿出来用。”
“百姓在饿肚子,朕却在这里跟自己的夫君吵架。”
“朕太固执了。”
两个人又对视了很久。
然后萧衍珩伸出手,沈云昭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萧衍珩握紧了。
他站起来,坐在床边,把沈云昭拉进怀里。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闷在他的头发里,“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吵架了?”
“不能。”沈云昭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里。
“为什么?”
“因为陛下太固执了。”
“你也固执。”
“臣是跟陛下学的。”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在沈云昭的头顶亲了一下。
“那以后吵架可以,但不能超过三天。”
沈云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两天。”
“三天。”
“两天。”
“两天半。”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成交。”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吻住了沈云昭的嘴唇。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那种深入的、绵长的、带着歉意的吻。
沈云昭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了萧衍珩的脖子。
他的尾巴从被子下面冒了出来,缠上了萧衍珩的手腕。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萧衍珩松开沈云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沈云昭,朕想你了。”
沈云昭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臣也是。”
“那你还三天不理朕。”
“陛下也没来找臣。”
“朕来了。翻墙来的。”
沈云昭笑了。“皇帝翻墙,成何体统。”
“体统不重要。你重要。”
沈云昭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埋进萧衍珩的肩窝里,不说话了。
萧衍珩抱着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屋檐上,像一面银盘。
“沈云昭,”萧衍珩说。
“嗯?”
“明天早朝,朕宣布减免赋税。”
沈云昭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内库的银子拿出来赈灾。”
“你方案里的那些开源节流的措施,朕都准了。”
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节性的笑,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笑。
“谢谢陛下。”他的声音很轻。
萧衍珩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用谢。这是朕该做的。”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在他手腕上缠了三圈。
第99章 和好如初
第二天早朝,气氛跟往常不一样。
百官走进太和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晴天,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的味道,但阳光已经照下来了。
沈云昭站在龙案旁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摄政王朝服,腰佩玉带,头戴三梁冠。
他的面色如常,表情冷峻,但他的耳朵没有收起来——两只尖尖的猫耳竖在头顶,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