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2)+番外
但有些话总得有人说。如果连丞相都不敢说真话,那满朝文武就只剩下一群应声虫了。
回到丞相府,沈云昭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紧,脱了官袍,释放妖力。
“噗”的一声,白色的大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毛茸茸的,蓬松松的,尾巴尖上有一小撮金色的毛。
紧接着,耳朵也冒了出来——两只尖尖的猫耳,覆着雪白的短毛,内侧是淡淡的粉色。
沈云昭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当人太累了。要站着,要走路,要说话,要跟皇帝吵架。当猫多好,只要吃饭、睡觉、晒太阳就行了。
但他是丞相,不能当猫。
至少在白天不能。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琢磨税收方案的事。萧衍珩今天虽然没跟他吵完,但这事儿肯定没完。萧衍珩这个人沈云昭太了解了——看着好说话,骨子里倔得要命。
就像他养的那只白猫。
说到那只猫……
沈云昭的脸黑了。
萧衍珩养了一只白猫,纯白的,毛色跟沈云昭的人形头发一个色。那只猫整天在御书房里横着走,喝最贵的羊奶,睡最好的绸缎垫子,还有专门的宫女伺候。
而那只猫,就是沈云昭。
第2章 被皇帝亲了一口
别误会,沈云昭不是萧衍珩养的那只。他是说,那只猫是他“扮演”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
三个月前他刚入朝为官,需要打探宫里的消息,就变回猫形溜进皇宫踩点。结果被萧衍珩撞见了,萧衍珩以为他是野猫,一把薅起来就抱回了寝宫。
沈云昭当时就想挠他。
但他是皇帝,沈云昭要是挠了他,明天全京城的捕快就得满大街抓“行刺的白猫”。
所以沈云昭忍了。
然后他就过上了白天当丞相、晚上当宠物的精分生活。
白天在朝堂上跟萧衍珩吵得面红耳赤,晚上被萧衍珩抱在怀里撸下巴。
这人简直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萧衍珩对那只“白猫”好得过分——亲手喂食、亲手梳毛、亲手做猫窝。有时候半夜批奏折批累了,就把猫抱到腿上,一边撸一边叹气。
撸就撸吧,他还说话。
说朝政,说国事,说哪个大臣不靠谱,说哪个将军太跋扈。
有时候还说沈云昭。
“朕的丞相今天又跟朕吵了半个时辰,”萧衍珩摸着猫背,语气无奈,“你说他是不是跟朕有仇?”
沈云昭趴在他腿上,尾巴僵成一条直线。
有仇?没仇。他只是在做丞相该做的事。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萧衍珩又说,“边境的百姓确实不容易。朕不是不知道,但朝廷也缺钱啊……”
那一刻沈云昭有点意外。
他以为萧衍珩只是想加税填窟窿,没想到他心里是有百姓的。
但第二天上朝,萧衍珩还是坚持要加税。
所以沈云昭继续跟他吵。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白天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晚上萧衍珩抱着猫倾诉心事。
而那只猫,在听他吐槽“沈云昭那个讨厌鬼”的时候,恨不得用爪子捂住耳朵。
这人是不是有病?
明明觉得沈云昭说得有道理,偏要跟他对着干。
明明觉得沈云昭讨厌,偏要养一只长得像沈云昭的猫。
不对,那只猫就是沈云昭。
所以萧衍珩是觉得沈云昭讨厌,但又要养一个“沈云昭”?
更离谱了。
沈云昭正胡思乱想着,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警惕地竖起耳朵——猫耳比人耳灵敏十倍,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是信鸽。
沈云昭从窗口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看完后脸色变了。
边关急报:北狄异动,疑似有大举南侵的迹象。
但这份急报被兵部压了下来,没有呈给皇帝。沈云昭的人截获了副本,才辗转送到他手上。
兵部为什么要压报?
要么是渎职,要么是……有人不想让皇帝知道。
沈云昭把纸条攥紧,眉头皱成一团。
明天上朝,他得想办法让萧衍珩知道这件事。但不能直接说——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看来今晚又得“加班”了。
沈云昭叹了口气,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重新变回人形,穿上夜行衣。
丞相府的后门,一只白猫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沈云昭从窗户缝里钻进去,落在书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房间。
萧衍珩不在,大概是去用晚膳了。
这是个好机会。
沈云昭需要找到兵部压下来的那份急报原本,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又是谁签的字。
他在书架上翻找,爪子轻巧地拨开一本本奏折。猫的爪子比人手灵活得多,翻起文件来又快又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