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60)+番外
“是靖王已经开始把你和朕的猫联系在一起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没有说完,但沈云昭懂他的意思。
如果再这样下去,靖王迟早会发现,丞相沈云昭就是皇帝养的那只白猫。
到时候,沈云昭面临的就不只是“内鬼”的嫌疑,而是“妖物”的指控。
“臣知道风险,”沈云昭写道,“但臣不能撤。”
萧衍珩看着他,目光复杂。
“陛下,”沈云昭继续写,“靖王已经联络了边关三将,御林军统领也是他的人。”
“如果臣在这个时候撤出来,我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秋猎在即,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萧衍珩沉默了很久。
沈云昭知道他在权衡——一边是江山社稷,一边是他。
皇帝的天平上,这两个砝码的重量在来回摇摆。
“三天,”萧衍珩终于开口,“你再坚持三天。”
“三天后,不管收没收网,你都撤出来。”
沈云昭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三天,”萧衍珩重复了一遍,“一天都不能多。”
“臣知道。”
萧衍珩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沈云昭,”他的声音很低,“朕等你。”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缠着他的手腕。
御书房的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高大的,一个渺小的,交织在一起,分不开。
过了很久,沈云昭用爪子拍了拍萧衍珩的手。
“陛下,”他写道,“臣该回去了。”
萧衍珩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他。
沈云昭从他腿上跳下来,跳到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烛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温柔而坚定。
“明天见。”萧衍珩说。
沈云昭用尾巴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转身跑出了御书房。
跑出去的时候,他的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萧衍珩刚才说的话。
“朕最怕的,是你哪天不回来了。”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站在宫墙上,回头看着御书房的方向。
灯火通明,那个人的影子还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的,大概还在批奏折。
沈云昭站在月光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三天。
再坚持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转身跳下宫墙,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第38章 秋猎开始
秋猎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京城南郊的猎场就已经人声鼎沸。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御林军整齐列队,文武百官按品级站成两排。
远处的围场里,豢养的鹿和兔子在栅栏后面不安地窜动,它们闻到了血腥味。
沈云昭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穿着萧衍珩送的那件玄色大氅。
秋晨的寒意透过大氅渗进来,但他手心全是汗,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他的目光扫过猎场周围的山林。
那些树林看起来安静如常,鸟鸣声此起彼伏,但他知道那里面藏着五十名死士。
他们的刀已经出鞘,箭已经上弦,只等一声令下。
靖王萧衍瑞站在武将之首的位置上,一身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英姿勃发。
他正在跟旁边的将领说笑,表情轻松得像来郊游的。
沈云昭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寒——这个人能在笑谈之间定下杀局,能在称兄道弟的同时磨刀霍霍。
“陛下驾到——”
所有人跪伏在地。
沈云昭低着头,余光看到萧衍珩从御辇上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猎装,窄袖束腰,脚蹬鹿皮靴,长发束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帝王的气势在这一刻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独有的锋芒。
萧衍珩的目光扫过群臣,在沈云昭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很轻,很快,但沈云昭看懂了——他在说“别怕”。
沈云昭垂下眼帘。
“众卿平身。”萧衍珩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今日秋猎,各显身手。猎得最多者,朕有重赏。”
百官齐声应诺,纷纷上马。
沈云昭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跟在文臣队伍里。
他不善骑射,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事,所以没人指望他进林子打猎。
他的任务是在外围“观礼”——用萧衍珩的话说,是“看着就行”。
但沈云昭知道,他今天要做的远不止“看着”。
队伍开始向猎场深处移动。
萧衍珩骑着那匹枣红色的御马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御林军统领和几个贴身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