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70)+番外
“后面怎么跟着御林军?”
“听说丞相是猫妖……”
“嘘!小声点!皇帝护着他呢!”
沈云昭坐在马车里,听着窗外那些窃窃私语,面无表情。
但他的尾巴在座位下面缩成了一团。
到了宫门口,沈云昭下了马车。
赵虎带着御林军停在门外,目送他走进宫门。
沈云昭走在宫道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他的官袍上。
他的步伐很稳,面色如常,但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萧衍珩说“朕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萧衍珩说“朕在乎的是你的安全”。
萧衍珩说“朕要让他们知道,朕欢迎你”。
沈云昭加快了脚步,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太和殿在望了。
他走进去,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
百官的目光像往常一样落在他身上,有恐惧,有厌恶,有好奇。
但今天,那些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忌惮。
御林军护送丞相上朝,这是皇帝的态度。
皇帝在告诉所有人:沈云昭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
沈云昭站在大殿中央,听着身后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面色如常。
“陛下驾到——”
萧衍珩从侧殿走出来,龙袍加身,冕旒垂珠。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在沈云昭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眼神很轻,很快,但沈云昭看懂了——他在说“朕说到做到”。
沈云昭垂下眼帘,嘴角弯了一下。
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第44章 第一道伤疤
沈云昭的伤势是在靖王伏诛后的第五天开始恶化的。
起初只是低烧。
太医说是伤口感染,开了退烧的药,嘱咐静养。
沈云昭喝了药,烧退了一些,第二天又烧起来。
反反复复,像潮水一样,涨了退,退了涨。
萧衍珩每天下朝后都来丞相府看他。
有时候是白天,带着太医一起来;有时候是晚上,一个人来。
他来的时候沈云昭大多在睡觉,他就坐在床边,不说话,只是看着。
看一会儿,伸手探探额头的温度,然后把手收回去,继续看。
沈云昭有一次半睡半醒间看到萧衍珩坐在床边,表情严肃得像在批奏折。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陛下不用每天都来”,萧衍珩没回答,只是把他踢到一边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第七天,沈云昭的烧突然升高了。
那晚萧衍珩正在御书房批奏折,李德全匆匆跑来,说丞相府的人来报——沈相高烧不退,人已经烧得迷糊了。
萧衍珩手里的朱笔“啪”地摔在奏折上,墨汁溅了一纸。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人已经冲出了御书房。
从皇宫到丞相府,骑马要一刻钟。
萧衍珩骑的是御马,跑得比平时快了一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冲进卧房的时候,沈云昭正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浸湿了一片。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渗透,暗红色的血痂结在纱布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太医跪在床边,手在发抖。
“怎么回事?”萧衍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沈相的伤……猫妖的自愈能力需要妖力支撑,沈相最近妖力透支太严重,伤口无法自愈,反而在恶化。”
“臣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
“但什么?”
“但沈相的体质跟人不同,药效有限。如果伤口继续恶化,恐怕——”
“恐怕什么?”萧衍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
太医不敢说了,只是不停地磕头。
萧衍珩没有再看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沈云昭的额头。
烫得惊人,像是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沈云昭烧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他似乎感觉到了萧衍珩的手,往那个方向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衍珩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了几个字。
“……陛下……臣没事……”
萧衍珩的鼻子一酸。
烧成这样还说没事,这人到底是多怕别人担心?
“太医,”萧衍珩没有抬头,“换药。”
“陛下,沈相的伤口需要先清理——”
“朕来。”萧衍珩打断他,“告诉朕怎么做。”
太医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指导。
先拆绷带,再清理伤口,然后上药,最后重新包扎。
每一步都讲得很细,生怕皇帝做错了。
萧衍珩听得很认真,比听任何军国大事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