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84)+番外
沈云昭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收进了袖子里。
“臣留着。丑是丑了点,但好歹是陛下亲手刻的。”
萧衍珩笑出了声。
他就知道沈云昭会这么说——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
“还有一样。”萧衍珩从桌子下面又拿出一个锦盒,比第一个小一些,“打开。”
沈云昭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个金线团。
拳头大小,纯金打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他盯着那个金线团看了三秒,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嫌弃。
“陛下,”沈云昭说,“这是什么?”
“金线团。”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朕让工匠打了三天。”
“臣问的不是它的材质,臣问的是——陛下为什么要送臣这个?”
“因为你喜欢线团。”
“臣不喜欢。”
“你喜欢。上次在朝堂上,朕扔了一个线团到你脚边,你的手伸出去了。”
“那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也是反应。”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臣不要。”
“为什么?”
“因为幼稚。”
“不幼稚。”
“幼稚。”
“不幼稚。”
沈云昭把锦盒盖上,推回萧衍珩面前。“臣不要。”
萧衍珩看着被推回来的锦盒,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好,你不要。朕留着。”
沈云昭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他低估了金线团的诱惑力。
当天晚上,沈云昭回到丞相府,批完奏折,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金线团——金色的,圆滚滚的,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它的纹路一圈一圈的,滚起来应该会很顺畅。
不会卡顿,不会打结,会咕噜咕噜地滚出去,再咕噜咕噜地滚回来。
沈云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没有去皇宫。
他去了京城最好的金器铺子,买了一个铜线团。
铜的,比金子便宜多了,大小差不多,纹路也挺像。
他把铜线团揣在袖子里,回了府,关上门,坐在书房里。
然后他把铜线团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一推。
铜线团滚了出去,咕噜咕噜地滚到桌边,撞上笔筒,弹回来,又咕噜咕噜地滚回来。
沈云昭接住它,又推出去。
接住,推出去。
接住,推出去。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在椅子后面轻轻摇晃。
他玩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铜线团玩到纸线团,从纸线团玩到布条,从布条玩到自己的尾巴。
最后他趴在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十几圈,晕了,躺在地板上喘气。
沈云昭看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坐起来,把铜线团塞进抽屉最深处,把纸线团扔进纸篓,把布条藏到枕头下面。
然后他洗了脸,梳了头,换了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看起来很正常,不像一个半夜追自己尾巴的人。
第二天上朝,一切如常。
沈云昭念奏折,萧衍珩听奏折。
念到第三本的时候,萧衍珩忽然开口了。
“沈卿,”他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朕听说丞相府昨晚进了老鼠。”
沈云昭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老鼠。”萧衍珩说,“李德全说,昨晚有人看到丞相府的书房里有动静,像是在追什么东西。朕猜,大概是进了老鼠。”
沈云昭看着他,他看着沈云昭。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臣在抓老鼠。”沈云昭说,面不改色。
“抓了一晚上?”萧衍珩挑了挑眉。
沈云昭沉默了一瞬。“……老鼠很狡猾。”
大殿里有人发出了“噗”的一声。
萧衍珩在龙椅上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肩膀都在抖。
沈云昭站在大殿中央,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退朝后,萧衍珩把沈云昭堵在了偏殿里。
“金线团,”萧衍珩说,“朕放在御书房了。你要的话,随时来拿。”
沈云昭别过头不看他。“臣不要。”
“那你昨晚追的是什么?”
“老鼠。”
“铜的老鼠?”
沈云昭沉默了。
萧衍珩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沈云昭,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沈云昭把他的手打掉,转身就走。
“沈云昭!”萧衍珩在身后叫他,“金线团朕给你留着!”
沈云昭没有回头,但他的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笑了很久。
当晚,沈云昭以猫形溜进了御书房。